顾玉安抱着她转了个身,眸中寒光照着怒意,手中的弯刀再次扬起飞溅的血。北蛮士兵倒地不起,袁禄惊恐地看着他。
安静一会,熙宁放下手。
顾玉安指挥袁禄把北蛮士兵搬进帐子里,袁禄窝窝囊囊地跟着他走。顾玉安冷眼看他,没作评价,劫了北蛮人的马避开防哨,离开敌营。
熙宁夹紧马背,“你的人混入了防哨?”
顾玉安默认,提醒她,“现在还不安全。你,再闭一下眼。”
熙宁不很赞成动私刑,她劝,“不用吧,袁副将很听话了。”
袁禄不知这女子是谁,他也不敢问,他只一味点头。顾玉安好脾气解释,“我不杀她,只是让他安静些。”
熙宁立刻闭上眼。
再睁眼,袁禄像死狗一样趴在马背上……
沙漠中的夜路并不好走,只有微弱的一点月光。熙宁紧紧跟着顾玉安,长发因为颠簸,随着风荡漾。
顾玉安自己骑一匹马,还要牵着另一匹驮着袁禄的马,速度却并不慢。离开北蛮人的营地一段距离后,他们才停下来休整。
熙宁没认出她曾经躲藏过的矮垛,她只觉得心口狂跳,是她从未有过的疲于奔命的感觉。顾玉安没有什么能给她,只能沉默地站在一边。
熙宁看得出他话不多,但似乎越来越缄默。可她不能不明不白地跑这一趟,总算找到机会问:“陈铎将军真的中毒了吗?谁做的可查清了?”
“陈铎是军中主帅,他出事了,如今军中是丁格主事?”
熙宁担心顾玉安不肯同陌生女子泄露军情,同她说了自己的身份。“我……”熙宁甚至感到有些无助,“我在此地,实在也无法自证,但你信我吧。”
顾玉安垂眸,“我知道,熙宁。”
他们在矮垛下取暖,但互相靠得并不是很近。“陈铎将军中毒不假,出了这样的事,军中想必要闹一阵。”顾玉安道,“都护府大人严斌与丁格将军一同严查军务北蛮奸细,听闻已有些眉目。再多的内情,我暂时不知,你在京中或许反倒更容易打听。”
熙宁点点头,他不曾听过顾玉安的姓名,想来在军中并位居要职。北蛮探子这样的机密,非主帅亲信,的确难以探知。
熙宁不继续为难他,礼貌道:“多谢。”
顾玉安点点头,有些不自在地挪开眼。他身上的血腥味丝丝裹裹,并没有完全消散在风中,他不敢多看她。
暗杀、逼供。
他今晚做的所有事,没有一件不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