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嬷嬷低眉应道,“是。”
桂嬷嬷听从吩咐,虔诚地把熙宁的亲笔放到供桌上。弯腰拜起那一瞬间,她发现供桌上少了一颗果子。
桂嬷嬷脸皮抽了抽,倒是没有再继续生事。
熙宁在闹市叫停了马车,忍冬疑惑:“郡主,怎么了?”
熙宁望着马车外的场景。热闹的码头边,人头攒动,新灵寺的和尚们在摆棚施粥。今日是初一,是新灵寺借施粥宣扬佛法劝导百姓向善的日子,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这样的场景熙宁见过多回,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人太多了。
京城百姓对此早习以为常,不会贪那一碗薄粥。尤其年轻力壮者,大多不爱占这个便宜,佛家弟子助人善举,百姓们总是谦让的。
熙宁看向望不到尽头的队伍,忙得连头也抬不起的和尚,她吩咐忍冬:“常年送我回府即可,你去城中各大粮铺问一问粮价,回来报我。”
忍冬领命,跳下马车。
熙宁的马车到国公府时,桃香等人早已候着。老管家办事可靠,虽然不知道需要什么,但是为以防万一备了两位女医,若是需要一些拳脚那么连打手都有整整八十个。
熙宁下了马车,一群人乌泱泱就冲她来了。她心中疑惑,下意识往后一仰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桃香与秋实上前来扶她,熙宁慢慢把手伸过去。
“郡主这是怎么了?”老管家目光如炬,中气十足地吩咐:“快请两位女医去郡主房中伺候!”
熙宁慢腾腾走了几步,感觉自己成了耍猴。她挥挥手,想打发人走,可是被桃香和秋实一人一边架着,实在不便。
傅斯年骑马回到府中,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熙宁一直压着地情绪终于有了爆发的当口,她皱着脸要哭不哭的:“父亲。”
傅斯年弯腰把女儿打横抱起来,又担心碰到她伤口,“哪里痛?”
熙宁觉得好丢人,拿手挡着脸不说话。傅斯年到底在行伍中结结实实滚过几年,能稳当地把女儿抱回芙蕖院。
傅斯年是男子,即便是女儿的闺房也不好进。他只能徒劳地在院中看着女大夫与丫鬟们忙进忙出,阿奴不知何时徘徊在他脚边,追着他咬。
傅斯年把狸猫抱起来,也不知在宽慰谁,“会没事的。”
一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