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大军暂驻南宁休整,再徐图反攻广州的初步计划,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定了下来。
与此同时,日军的日子也并不好过。自“武汉反攻战”之后,日军在华夏战场的兵力便已捉襟见肘,四处起火,处处都需要增援。广州城内,第二十一军司令官安藤利吉中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司令部里的空气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城中守军兵力本就吃紧,如今更是只能龟缩城内,连日常的巡逻范围都缩小了三分之一。
安藤利吉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向华南方面军发去紧急求援的电报了,但每一次收到的回复都如同一盆冰水,将他最后一点希望浇灭。如今的日军各部,都被国军死死的牵制在各自的战区,根本抽不出半个师团来增援广州。
军事会议结束后的当晚,江辰风的营帐里,灯火通明。他单独约见了白崇禧,帐内只有他们二人。没有客套的寒暄,江辰风亲自为白崇禧斟上一杯热茶,开门见山。
“白司令,”江辰风的声音平静而诚恳,没有了会议上的锋芒,“我知道您渴望一鼓作气,收复广州。但有些情况,我必须向您详细说明。”
他伸出手指,条分缕析的将自己的考量一一道来:“我之所以主张缓行,其一,在于武器装备。桂南一战,我军看似大获全胜,但弹药的损耗超乎想象。长沙、雾都的兵工厂已经在快马加鞭的生产,但运输和配发都需要时间。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让弟兄们喘口气,也让后勤补给跟上来。”
“其二,广州城内的日军虽是困兽,但仍有足足两万之众,且工事坚固。更重要的是,我们得到情报,仍有日军援军在想方设法向广州靠拢。以我们目前的兵力,强攻广州不是不行,但必然是一场惨烈的攻城战,伤亡恐怕会远超你我的预期。”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的后方并非高枕无忧。桂北的日军残部仍在窥伺,一旦我们全力围攻广州,战线拉长,他们若趁机南下,抄我们的后路,届时我军将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抗战是持久战,非一朝一夕之功,必须要有全局的大战略,从长计议。”
江辰风的目光清澈而坚定,他看着白崇禧,语气一转,更加恳切:“所以,我认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