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军连续征战,从昆仑关到桂南,虽然战果辉煌,士气高昂,但客观上的疲惫已经深入骨髓。战士们不是钢铁,紧绷的神经需要放松,疲惫的身体需要休整。
白崇禧端着茶杯,久久没有说话。帐篷内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他心里那股别扭劲儿还在,但江辰风的分析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整个战局的利害关系,让他无法反驳。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被胜利的势头推着,有些急于求成了。江辰风的这番话,与他自己一贯主张的“以空间换时间”的战略方针,其实异曲同工,核心都是为了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为最终的反攻争取宝贵的时间和时机。
许久,白崇禧才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木桌发出一声轻响。他抬起头,眼神中的锐利和挑衅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战略家的审慎。
“按照江总长的说法,”他沉声开口,像是在复述,又像是在确认,“我军可以在休整的这段时间里,化整为零,不断派出小股精锐部队,在广州外围打伏击,专门截断日军各地前往广州的援兵。如此一来,既能练兵,又能不断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待我军将士休整完毕,时机成熟,便可一举收复广州。”
江辰风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微笑,他重重的点了点头:“正是此意。白长官深谋远虑,一点就通。”
一句恰到好处的恭维,让帐内凝滞的气氛彻底缓和下来。白崇禧虽然依旧面色严肃,但紧锁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
说服了最关键的白崇禧,江辰风心中大定。他送走白崇禧后,又马不停蹄的召见了薛岳,将自己更深一层的全局战略和盘托出。
作战地图前,江辰风的手指在广州城周围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伯陵兄,我们现在不必急于进攻广州,但必须将战场的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的计划是,部队轮番休整,但要放出风去,就说我军主力云集,即刻就要发起总攻。同时,派出一部分部队,按照刚才和白长官商议的,去截断鬼子的援兵。另一部分,则虚张声势,在广州城外大张旗鼓的修筑工事,做出要长期围城的架势。我们要给城里的安藤利吉施加巨大的心理压力,逼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