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太少了元宝,井水下还有多少水你知道吗?”
周娘子面上冷漠,眼中难掩的是鄙夷。
可惜如今的赵元宝不过十几岁,哪里擅得人命之事,他只以为将毒药尽数投入水中就能杀人,却不去想剂量几何才能快准狠置人于死地。
他应当是又一次失败了。
“好啦,看样子也是瞒不住你了。”
周娘子将那包药里剩余的药粉尽数投入水碗,并用手搅动着,眼睛却直勾勾看着他。
“这里是容不得你这个异类了,若是你真的想让我们好,让你爹好,就听婶子的话,我们……不会害你的。”
赵元宝看着周娘子嗦了下那沾了毒水的手指时,脑中的弦顷刻间断开了。
原来毒药对他们是无用的……
他狼狈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指着他们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泪和着汗,都流进嘴里,两片嘴唇一张一合半天,最后竟是笑了出来。
剩下的村民也不再看热闹了,而是一拥而上,眼中是藏也藏不住的狂热。
一时间小屋内好生热闹,有人抓他腿,有人抓他手,都是为了将他死死按在那儿,动弹不得。
呜咽声在这么安静的房中突兀极了。
周娘子还是那副慈爱、和煦的模样一如往常,如果忽视她手中是要人命的东西的话。
赵元宝转而求助看向他爹,可赵叔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并无往日爱意,有的只有同其他人相同的狂热。
她蹲到他面前,像是哄孩子似的抚着他的头,下一秒却捏住他的嘴就要将毒水灌下去。
就像对绣绣那样。
赵元宝不知突然哪来的劲,许是在死亡面前才能迸发的潜力吧,竟挣脱了手脚,打翻了那碗水,牙齿死死咬着下唇不允许它们分开。
恐惧之下手在地上胡乱摸索着,突然触到的金属感让他手一滞。
没有人会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还不想死。
抬手时黝黑的脸颊上沾了红点,眼前被一片红色笼罩,他大力喘着粗气,看着周围刚刚还无比嚣张的人现下纷纷露出惊恐的模样。
半柱香
手上还潮湿温热的很,惊慌失措已荡然无存,粗壮的手将那把斧子反而攥得更紧了。
今夜,注定无眠。
“啪啪啪。”
“绣绣姐姐果然是阿花在这个村子里最喜欢的人。”
一只小巧精致的绣花鞋轻巧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