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能再拖了,今晚动手。”
周娘子霎时眉开眼笑,接过对面的烟杆,亲昵地加着烟草。
轰隆,赵元宝的天终于是塌了。
不能再听下去了,他丧眉搭眼地离开祠堂,坐在无人的湖边有一下没一下泄愤似地往水里扔石头,恨不得将湖砸穿,将水填满。
在倒影里他的模样分明已过不惑之年,可曾经比他年长的村民竟没丝毫变化,甚至可以说还年轻了不少。
真的是那个仪式?
想到这儿他心里更是堵的慌,为何只有他……偏偏只有他……世界在他眼中开始扭曲、变形,浓烈的不甘在眼中愈演愈烈,指尖插进手心拌着血肉,内心很快就要被怨恨吞没了。
就在这一刻,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扭头就往家走。
“元宝!吃饭了!”
晌午刚到赵叔将饭菜端上桌子,赵元宝只窝在房间里,将被子蒙过头顶。
赵叔又喊了两声见他不应也就作罢,只是叹气。
自仪式失败后,他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一句话说不好不是掀桌子就是摔碗的,动辄就是打架,闹得村中是鸡犬不宁。
应着大家对他还有些残存的同情,只当作他在发泄,便随他去了。
可那点同情这两年随着他越发肆无忌惮的闹事,也近乎烟消云散,后来当他开始频繁说出要将村里的秘密公之于众拉所有人垫背时,大家对他最后一点耐心也荡然无存。
罢了,过了今日一切就结束了,赵叔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饭菜,手颤抖不止。
毕竟这是他的孩子,做爹的如何能忍心……
他本想让他跑的,可偏偏……偏偏他关在房内不吭声。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他死了,他们村子才会好。
赵叔坐在外头深深吸了两口烟,下定了决心,起身打开房间里用来储藏的柜子,当手里捏着那包东西时,心中的情感也无了。
屋内的赵元宝坐在床边,看着太阳当头,又看着太阳西斜,最后落入黑暗,屋内连一丝亮光也无。
他不知,因着自己的选择,掐断了最后的生机。
外头已黑下来好久了,赵元宝坐在床边等着他计划中的骚动。
可即使过了这么久,周遭依旧安静。
心下感到有些诧异,轻手轻脚地下地,想要偷偷出去一探究竟,可在推开门的刹那,他的心跳停滞了。
门外是拥挤的人群,他们就那样站在那,等着他开门,就像他们那日对待绣绣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