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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直接推门而入,听了这刻意压低声音的话却鬼使神差的住了手,轻手轻脚趴在门板上偷听起来,甚至都不由自主地憋着气。
    “他毕竟是我儿……”
    是爹!?
    “那我们可如何是好?这么多年我们待他也够本了,仪式既已大成,是他自己命不好,费了那么多工夫竟是没……”
    什么意思?
    什么这么多年?
    什么叫他命不好?
    此时赵元宝的内心像沸腾的开水,在心中尖锐地叫嚣着。
    当他看向自己的手时,却如遭雷劈,那分明是一双中年人的手,可他明明……
    是了,是了,他搞明白出门时的那种怪异感是哪来的了。
    这里大体上还是他熟悉的村子,家门前的栅栏、那棵曾被当做秋千的大树还有乡间每道熟悉到他闭着眼都能走的小路。
    但孙婶子家门口的那只大黄狗不见了,树下的他曾摘给绣绣的野花变成了更需要精心打理的绣球。
    这里依旧是木田村,却不是少年时他曾生活过的那个了。
    “赵大哥,咱们再经不起异类的存在了,如今我们都已得偿所愿,俗世的链接还有何重要?前几日他才将老李家的揍了一顿,那模样我瞧着都吓人的很,关键是他还叫嚣着必让世人皆知我们的秘密,我知他也许只是情急之下……可我们有了不死身之事终究是个隐患……”
    一时间大脑轰然作响,他与绣绣虚与委蛇了那么久,最后他竟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原是只有他没有得偿所愿!
    凭什么!
    明明自己才是那场仪式中出力最多的人!
    可还没等他从极度的愤恨中缓过来,下一句话更是直接将他打入地狱。
    “赵哥哥,元宝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可金花娘娘说了,只有舍了他,才有我们、我们村子的未来啊!”
    周娘子紧盯着对面人的脸,见他一直紧绷的脸色在听到她话后有所松动,接着游说道:
    “难道你要为了他舍弃如今的生活吗?”
    赵元宝的爹低垂着脑袋,一口一口地猛吸旱烟,不曾言语,时间仿佛停滞在那缕缕白烟中。
    待到赵元宝的腿都有些发麻了也不敢动,心里直突突。
    他是他爹唯一的孩子又是亲自带大的,想必是不会忍心……
    咔哒,屋内安静了那么久总算是传出了点动静。
    赵叔像是挣扎了很久,将烟杆在地上嗑了嗑,只一味叹气,再抬眼却是不属于他那个年纪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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