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绣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山中无人的小道上,眼泪早已干了,明明是微风,可吹过脸颊时,却刮的好疼。
“绣绣姐姐。”
一只冰凉的小手突然拉上她的手,同她一起走着。
“绣绣姐姐你哭了吗?”
阿花稚嫩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却诡异极了。
绣绣并没有回应,任凭她拉着,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好长好长。
她接受的信息太多了,一时间无法消化,为何爱她的人一瞬间都变了模样,她不懂,依赖的家人,爱她的前提竟是让她去死。
十六岁的绣绣永远找不到答案。
“姐姐,祭品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个词,僵硬的脸上才终于有了反应,低头看向拉着她的女孩,那双大眼睛里看似满是好奇,可她却看到了更为复杂的东西:戏谑。
一个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神态?
但她今晚看到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即使再看到脱离认知的东西,内心也无动于衷。
“祭品吗?是我呀。”绣绣故作轻松说道。
“为什么要有祭品呢?如果祭品丢了呢?姐姐如果祭品死掉了呢?”
阿花甩着她的手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绣绣却不再往前走,定在了原地。
阿花见她一直不出声站那仿佛在思考什么,连忙松了手,哼着歌,蹦蹦跳跳地从另一边的小道离开了。
是啊,如果没有祭品了呢?
她不去理会一个人离开的阿花,而是又向前走了两步,转而抬头。
入眼的是那棵被村里小孩当作秋千的树。
村子里就这么一棵树长的极为粗壮,就连树杈也是坚固非常,不是特别高,但枝叶繁茂。
所以村里的孩童都喜欢在上面爬来爬去,当被大人骂了后才转而绑根绳荡起秋千来。
孩子嘛,总归是能找到不被骂的玩法的。
绣绣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高处,她从未荡过秋千,如今倒是想试试。
强烈的窒息感如潮水涌上来,溺水之人,浮沉皆是天意。
床上人猛地睁开眼睛,沉重的呼吸声在夜里十分清晰,头发弯弯曲曲的扒在额头,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从梦中醒来的眼睛充满绝望和恐惧,就像是她误将噩梦与真实混为一谈。
这里是……家里?
不对!
不对!
为何我回到了这里?
嗓子干哑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