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绣抚上脖颈,一股强烈的悲痛依旧存在。
又是梦……?
那不是梦!这一次她终于笃定。
可为何自己躺在床上?
今晚发生的一切她都不知如何解释,在冷静下,记忆如潮水一般越发清晰,屋内所发生的一切又重新在她脑海里放映。
原来所有人对她的好,都是假的。
莫近岸边人……
绣绣适时想起了这句话。
谨道长……
也许他知道什么。
想到这不顾身体虚弱便要立即起身,如今的时间已经经不起浪费了。
可与此同时在寂静深夜里一声微不可查的吱嘎声吸引了绣绣的注意,顿时感觉心跳快到了极限。
自从眼睛不大好了之后,听力倒是好了很多。
他们人多硬碰硬肯定不可能,只好连忙躺回床上,做出熟睡的模样。
“她没醒。”
是娘的声音!
被子里的手紧张的出了汗却依旧死死攥着,她在竭力控制自己想要颤抖的身体。
“那就好,祭祀在即,可不能出什么岔子了。”
“会不会是装睡?”
“不像,咱们每晚不都在看她睡觉吗?”
“那倒是……”
“真希望祭祀之日快点到来啊……”
“嘘,言多必失懂吗?”
耳边的窸窸窣窣在她听来都是十分熟悉的声音,却还是一个个分辨着,想从中听出些转机来。
可越听越觉恐慌,盛夏时节整个人却如坠冰窟。
她原来从未认识真实的他们,原来……整个村子都是同谋。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迫使自己面色是平静的,以免被发现她是清醒的。
为何今日自己没有“睡死”过去?
绣绣集中意识,听明白的越多,也许她生存的概率就越大,也许还是有漏洞可寻的。
目前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提炼出很多信息。
她能够“起死回生”的能力消耗的是自身的气血和寿数,这就是每次动用能力后头发变白身体变差的原因。
可是这种能力的开启条件过于苛刻,若是她被耗尽寿数而亡,那这种力量就会彻底消散,不转移,不继承。
而下一个“神迹”便不知何年才能降临于此了。
而他们口中的“祭祀”,便可以将她的能力全部抽离出来,通过特殊作法使村里人达到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