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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喊了一声“太后千岁”。
那喊声从一个老农嘴里蹦出来,带着浓重的乡音,随即更多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太后站在坛台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女官低声提醒了一句“太后,该回辇了”。太后没有动,又在坛台上站了片刻才转身往凤辇走去。
回到慈宁宫后,太后屏退了左右,只留了那个贴身女官,她把祭服脱下来换回常服,坐在暖阁的软榻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太后,春耕大典一切顺利。”女官低声道。
太后没有接话,她端着茶盏,目光落在案上那叠奏章上,最上面一份是江淮平今早送来的,请旨将淮阳降卒编入燕山隘口筑城队;下面一份是梅家安昨日的批文抄件,常平仓城东仓房的修缮验收单,页脚批了“验收合格”。
“梅家安今天穿了什么,你看见了吗?”
女官愣了一下:“粗布衣,司徒大人天不亮就到了先农坛,亲自下田试犁,袖口上沾了不少泥。”
“粗布衣。”太后重复了一遍,声音不紧不慢,“她穿粗布衣,百姓就说她接地气。
燕云的兵听她的,徐州的百姓念她的好,京城里那些领到新地契的百姓只认司农寺,江淮平掌着兵权,她掌着钱粮。”
女官不敢接话。太后靠在软枕上,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问了一句:
“寝宫那边,今天有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