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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名字,边笑边哭着挤出人群往客栈方向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对着贡院正门深深鞠了一躬。
    饼婆挤在看榜的人群里,她不识字,但看到旁边有人哭有人笑,也跟着红了眼眶,用围裙擦了擦眼角,嘴里念叨着“考上了就好,考上了就好”。
    梅家安站在贡院正堂门口,远远看着石墙前那片沸腾的人潮,江长滢站在她身旁,手里捧着正式的贡士名单。
    “这一榜贡士,跟往年不一样。”江长滢说。
    梅家安没有立刻接话,她没见过往年的放榜,但她见过贡院舞弊案翻出来的那些东西。
    誊录所的书吏收了银子就能把试卷调包,弥封所的封条贴上去照样能拆开,考官在阅卷房里就能认出某某举子的笔迹。
    往年那些中了贡士的人,有多少是靠自己的笔考进来的?
    没有人知道。
    这一榜不一样,从搜检到誊录,从弥封到阅卷,每一份试卷都锁在章程里,每一个环节都有人盯着,没有人能在里面动手脚。
    三百举子在贡院里拼的是自己的笔,放榜时看见的是自己挣来的名次。
    接下来的几日,京中一切照常。
    常平仓城东虫蛀梁木的更换已近收尾,太仓署的工匠把新松木刷上桐油,仓房里弥漫着清冽的木香。
    清田登记处门口的长队比年前短了些,但每天仍有从城郊赶来的农户。饼婆的炉子每天准时推到登记处旁边,她已经习惯了赊账。张仲平跟她开玩笑说她是司农寺编外人员,她没听懂,但笑得比谁都开心。江长滢的考课核查章程施行了两个多月,六部九寺每月考课评语须附交叉比对结果。
    二月二十七,清晨。
    正阳门城楼上,巡防的哨兵最先看见北边官道上腾起的烟尘。
    那道烟尘从地平线尽头升起来,越来越浓,越来越近,在晨光里像一条贴着地面翻滚的灰龙,哨兵手搭凉棚看了片刻,转身朝城楼下喊道:
    “太尉大人回来了!”
    正阳门外登时炸开了锅,清田登记处的书吏们放下笔,伸长了脖子往北边张望,正在排队登记的几个农户挤到人群最前面,踮着脚尖往官道尽头看。
    有个拄着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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