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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断臂落在尸体堆上,手指还在抽搐,他用右手捡起断臂夹在腋下,踉踉跄跄往后方的伤兵营走,走了不到二十步一头栽倒,再也没有起来。
    巷子太窄,骑兵进不来,投石机推不进来,只能靠刀盾兵一寸一寸往里挤,每一条巷子都是一座独立的小型堡垒,每一座堡垒都要用人命来填。
    郡守府外围的巷战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从巷口到照壁,每一条巷子都铺满了尸体,有燕云的,有叛军的,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血从巷子里淌出来,顺着路面的坡度汇进排水沟,整条排水沟都灌满了暗红色的血浆。
    院墙高大坚固,最后的亲兵在院墙上架起了弩机居高临下俯射,弩箭穿透盾牌,钉进盾兵的肩膀和大腿。
    田更启带着刀盾兵从撞开的裂缝里挤进照壁,最前面的盾兵把盾牌往弩手头上一砸,盾沿磕在弩手的脑门上,那人仰面倒下去,弩机朝天放了一箭。
    江淮平带着亲卫营从正堂东侧的廊柱后面绕出来,正堵住一伙试图从侧门突围的叛军亲兵,那伙亲兵约莫三十来人,个个手持长刀,护着一个抱着木匣的校尉。
    江淮平没有给他们拔刀的机会,长枪在廊柱间横扫,枪尖掠过之处,三个亲兵的咽喉同时被切开,血雾在廊柱间炸开。
    亲卫营从两侧包抄,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三十余名亲兵全部被砍翻在廊柱下面。
    那个抱着木匣的校尉被江淮平一枪捅穿了胸口,木匣滚落在青石板上,将印和兵符散了一地。
    照壁被拿下来了,正堂门口只剩最后一道防线,那就是宋铭远本人。
    郡守府正堂,宋铭远把长剑从最后一个梁王世子的胸口拔出来。剑刃上的血顺着剑尖往下淌,在他脚边的青石板上汇成一小摊暗红色的血泊。
    他身后的正堂地面上,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了整片青石板,楚王歪在供桌旁边,喉管被割断了,一只手还攥着桌腿;昌平郡王仰面倒在门槛内侧,胸口中了三剑,肋骨断裂的断口从破开的皮肉里戳出来,白森森的骨茬上沾着碎肉。
    魏王趴在兵器架下,后脑被剑柄砸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脑浆和血混在一起淌了半张脸,梁侯死在窗台上,双手还扒着窗框,指甲全翻了,断指落在窗台下面的青石板上。
    角落里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侧妃被吊在房梁上,脚下踢翻的凳子歪在一边;楚王妃歪在太师椅上,喉咙被割断了,怀里还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还活着的几个缩在墙角,面如死灰。一个五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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