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的城墙虽然高,但石缝之间的间隙比东侧更宽,落脚点也更多。
他攀到垛口下方时单手扒住条石边缘,整个人悬空了一瞬,右臂发力将自己拉了上去。
翻进垛口时,垛口后面守着的两个哨兵正趴在城墙上往东侧方向张望,江淮平一刀抹了第一个哨兵的咽喉,刀刃切开皮肉和气管,血溅在城楼石墙上,那哨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倒在垛口上。
第二个哨兵听见动静回头,江淮平的第二刀已经从他的下颌捅了进去,刀尖从头顶贯出。
他身后的攀城兵一个接一个翻进垛口。北门城楼上的守军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攀城兵从背后解决掉。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北门城楼被攀城队无声的拿了下来。
江淮平带着攀城兵沿城墙往正面方向杀去,弓弩手正趴在垛口上拼命往城下放箭,被从背后捅穿了后腰,刀尖从小腹穿出,拔刀时带出一截肠子。
刀斧手被抹了咽喉,捂着脖子倒下去,血从指缝间往外飙,攀城兵的手斧劈开头盔,短刀捅穿咽喉,弩箭无声地钉穿了哨兵的喉咙,从北门城楼一路往正面碾压过去。
韩拓是在正面城楼上的弓弩手突然哑了火才意识到事情不对的。
他猛的回头,看见了北面城墙上一路砍杀过来的攀城兵,看见江淮平的亲卫正在从内侧打开北门,看见了北门洞开之后涌入城内的中军步卒,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算准了江淮平会攻城,但他把重兵压在正面,北门的守军被正面和东侧的佯攻牵制之后薄得只剩一层壳。
他的全部兵力都压在正面和东侧,北门被突破的那一刻,他甚至抽不出人去堵缺口,江淮平没有走他最熟悉的路线,而是从他最薄弱的北门捅了进来。
韩拓翻身上马,朝亲兵吼道:
“传令!甬道刀斧手全部撤往郡守府!城内各巷街垒守住!”
他提前布置的第二道防线,甬道里的两百名刀斧手在城墙被突破之后发挥了作用。
这些刀斧手从甬道里蜂拥而出,堵住了城墙缺口,与江淮平的刀盾兵在狭窄的甬道里绞杀成一团。
刀斧手用的是长柄战斧,在狭窄的甬道里抡起来势大力沉,江淮平的刀盾兵一排一排地往上顶,被战斧劈开的盾牌和劈碎的胸甲堆在甬道口,尸体一层叠一层。
江淮平亲自冲进甬道,长枪捅穿了一个战斧手的咽喉,枪尖从那人后颈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