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傻,谁在替他们做实事,他们心里都有杆秤,看的明明白白。”
“问题是六部里还有不少人没看清这杆秤啊。”梅家安搁下茶盏,从案上抽出一份文书放在江长滢面前,“考功司郎中,正五品,管天下官员的考课和铨选。
中常侍把持朝政那十二年,吏部考课形同虚设,假的考课评语、虚报的政绩、吃空饷的仓吏名单,都锁在档案室里。
这些账得有人去从头算,你在宫里当过宫正,审过人查过账,放到考功司正好对口,我就想推荐你去。”
江长滢拿起举荐文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在“正五品”三个字上停了一瞬,梅家安注意到了。
她在想江长滢是否对这个平调任命不满,是了,所以跟江淮平一起起事的人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升迁,江长滢是他亲姐姐,却没有沾半点光,江陆两家截止目前为止也没有收到任何调令任命。
“考功司郎中品级是不算高,上面还有吏部尚书、侍郎,下面有一堆主事、书吏,你要是觉得……”
江长滢直接打断道:“你想哪去了,老乡,你还记得毛主席说的那句话么,我们的一切干部,不论职位高低,都是人民的勤务员,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人民服务。
你愿意把这重任交到我手上,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真的,我从没忘过我是谁,从哪里来,又向哪里去,比起宫正司那种完全为皇权服务的地方,我更想在吏部做一番实事。
考功司郎中这份任命我接了。”
“是我多心了。”梅家安拨了拨炭盆里的火,火苗窜高了一截,“我们那个年代过来的人,骨子里刻着的东西是一样的,相信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相信工农阶级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这些信念不会因为换了一个时代就变了,变了就不是我们了。”
江长滢笑了一下,她们俩一同端起茶盏,两只粗瓷茶盏在炭火前轻轻一撞,发出一声脆响。
“你放心我这人不喜欢搞形式主义,该怎样就怎样。
到任之后我会先把考课档案全部调出来,凡是跟黑账有出入的逐人核查,空出来的位置从吏部举荐名册上递补。
考课评语我亲自写,不经过任何一个中间人,谁干得好谁干得差,大家账本上见。”
江长滢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喝完她又补了一句:
“不过话说在前头,考功司的档案堆了十二年,我一个人两只手,再快也得逐本逐页地翻。
你手头要是还有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