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六,勾结京城八家米商,操纵米价,围城期间致使饥民饿死数百人。
其七,派人当街杀害户部粮料司主事周显达,追杀其家人长达七年,烧毁周显达所留全部证据。
其八,软禁太后,封锁寝宫,在太后茶水中长期下药,欲弑君篡权。”
马少卿念完,将罪状放在案上,抬头看着中常侍:“以上八条罪状,条条有账册为证、有供词为凭、有物证为据,崔善,你认不认罪?”
中常侍抬起头,散乱的头发从额前滑落到两侧,露出一双浑浊却仍然透着戾气的眼睛,他的嘴角竟然还挂着一丝笑,声音像锯子锯木头一样刺耳。
台下的百姓以为他还要狡辩但他没有。
他在宫里活了将近四十年,从一个洒扫庭院的小太监爬到权倾朝野的位置,他太清楚什么叫做大势已去。
正南门破了,朱用戟死了,秦俭降了,孙保把他十二年的黑账一字不差地全招了,他手里已经没有一张牌了……
他说:“八条罪状,条条属实,我认。”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喊声,他这幅倨傲的样子彻底激怒了台下的百姓,有人喊“杀了他”,有人喊“千刀万剐”,有人把手里攥了半天的石子狠狠砸过来。
衙役们举起水火棍挡了一阵,马少卿连敲四下惊堂木才勉强压住。
中常侍等骚动平息才抬起头,他直直地看着江淮平,嘴角又浮起了笑意,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里透出的恶意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御街的青石板上。
“太尉大人,我今天是死定了。
我的脑袋,你一刀就能砍下来但我死之前,有句话想问问你。
孙保的黑账上记的那些名字,九个宗室,二十多个六部官员,那些皇亲国戚、公侯伯爵你敢不敢查?你敢不敢动?”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江淮平脸上移开,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忽然拔高。
“我是阉人,你是太尉,我的脑袋,你砍了就砍了,满朝文武不会有人替我说一句话,可你砍完我的脑袋之后呢?
账上那些吃过我饭的、收过我钱的、替我压过案卷的、替我运过粮食的你敢动他们吗?
我在的时候,他们像狗一样围着我转,我死了他们会第一时间扑上来抢我留下的空位子,你敢查他们,他们就会联起手来反咬你一口。
你今天杀我,杀得痛快,可你杀完之后呢?
你是不是打算把黑账一合,对外说一句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