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全部听完了,西市的铡刀才会落下来。”
中常侍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到极点的哀嚎然后他的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江淮平站起来,走到太后面前单膝跪地,太后的脖颈上还残留着两道干涸的血痕但她端坐在凤榻上的姿态没有丝毫改变。
她看着跪在面前的江淮平,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伸出手轻轻按在他肩头。
“江家孩子,你救了哀家的命,哀家记着,你江家满门忠烈,哀家也记着。”
江淮平抬起头对上太后的目光。
他在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没有看到半分感激,有的只是对权臣武将那刻在骨子里的警惕和防备。
“太后,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江淮平说着叩首起身,退后三步,转身走出太后寝宫,他走到殿门口时太后忽然又叫住了他。
“孩子。”她的声音从凤榻方向传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从嘴里放出来的,“你父亲当年进京勤王,是先帝亲自给他开的城门。
今日你进京勤王,是你自己把城门撞开的,这两个开法可不一样啊。”
江淮平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他站在殿门内侧,半边身子沐在夕阳的余晖里,半边身子隐在殿内的阴影中,左肋的绷带还在往外渗血。
“是不一样,”他说,“先帝开城门,迎的是忠臣,臣撞开城门,打的是阉竖。
先帝在位时,朝中有忠臣,边关有良将,淮南厢军的饷银没有人敢克扣,常平仓的粮食没有人敢倒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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