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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朝廷上下,能行军打仗、治理朝政的没几个了,她不把位置给我们,这些空缺就补不上,补不上,京城就稳不住,她是被逼得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才咬牙同意的。”
    “那她以后肯定还会再争的。”梅家安说。
    “会,今天她退了一步,明天她就会想办法在别的地方找回场子但她是争不过我们,这天下已经不是她坐了近四十年的那个天下了。
    她要保的是一个躺在龙床上醒不过来的皇帝,一个民怨鼎沸的王朝而我们要做的是让这个国家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让百姓安居乐业,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路,她的路上已经只剩她一个人了。”
    江淮平说着从怀里掏出那枚早已刻好的司农寺卿官印,放在她手里。
    官印是铜铸的,沉甸甸的,印钮上蹲着一只獬豸,这枚印和太尉私印一样,都是他在进城之前就让石铁匠提前铸好的。
    “你什么时候刻的?”
    “进城之前,我知道太后一定会争这个位置,所以提前把印铸好了,我说过要让你做司农卿,这个位置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梅家安握着那枚铜印,低头看了片刻。从南阳那把旧刀,到燕云那块令牌,从陈留那枚定北私印,到此刻这枚正三品司农寺卿的官印,他给她的东西越来越多,每一次给,都是把她往前再推一步。
    她把官印收进怀里,没有说谢,他们之间不需要说谢,她翻开一本新账册在第一页上一笔一划写道:
    入司农寺元年,掌天下仓廪、农事、屯田、劝农、常平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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