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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脚崩过不止一次。她站在院子中间,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腰间那块铁牌的边缘,攥得指节发白。
很快她松开手然后转身走进正屋,翻出一张纸铺在桌上,笔尖蘸墨,落笔又稳又快。
她把暗线放火和短弩上刻有禁军标记的事简要说清,辎重营的存粮损耗已补足,粮车重新编队,药材够用,热水和灶车随时跟着大军往前推。
写到末尾,她停了一下,添了一句:闻将军亲冒矢石冲阵,伤口若崩,务必令医匠及时换药,不可硬扛。
写完她把信折好,又从药箱里拿出两包止血粉、一条干净绷带,用油纸裹严实了。灶房那边老郑刚烙出一锅新饼,她捡了两张最厚实的,用干净麻布包好,连同一壶刚烧开的热茶,和信一起交到传令兵手里。
“信给将军,饼子和茶让他今晚就用了,明天攻城之前必须吃点东西垫着,止血粉和绷带给随军医匠。”
传令兵把东西抱在怀里,重重点了下头,翻身上马,猛夹马肚,飞驰而去。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被远处隐约的战鼓声吞没了。
当晚辎重营的院子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为明天的攻城做最后准备。
伙头军老郑带着人把杂粮饼赶在天亮前全部烙好,按百人队的分量打包,用麻绳捆成一摞一摞。
饼子烙得厚实,掺了缴获的腌肉碎末,比平时的干粮多了一重荤腥,梅家安让他在每包干粮里多放两张饼,攻城消耗大,吃不饱的人撑不到午时。
周老汉带着车把式们把粮车一辆一辆检查过来,车轮的轴承重新抹了猪油,车辕的绳索全部换了一遍新的,每辆车的麻袋都用油布重新裹紧。
梅家安在旁边记账,每检查完一辆车她就在清单上画一个圈,手底下的纸页被夜风吹得哗啦啦响,她用账本压住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