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江淮平知道什么叫万念俱灰。”
秦俭垂手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是中常侍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他太了解自己这位主子的手段了,他从来不在战场上和人较劲,只专门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下刀子。
“去吧。”中常侍摆了摆手,“把我交代的事办好,南苑那边的仗打不了几天,我们要抢在江淮平兵临城下之前把内城的局布完。”
秦俭抱拳一礼,转身推门出去。
南苑大营正面,天刚亮透。
勤王军的弩手已经在南苑大营正门外三百步处排成了三排轮射阵型。
常凤不在,弩手的临时指挥是常凤手下一个老弩兵头领叫田更启,今年四十多岁,从汝水之战就跟着常凤管弩阵,手法和常凤一样狠。
他眯着眼测了距,令旗往下一挥,第一排弩箭便带着尖利的破空声砸进了叛军正门城楼。
朱勉从睡梦中被箭矢钉穿窗棂的声音惊醒,连盔缨都没来得及系就冲上了城楼。
他站在垛口后面往外一看,脸色瞬间变了,南苑大营正门外勤王军的方阵密密麻麻铺满了整条官道。
冲车已经推到了营门口,铁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轰鸣声,云梯一架接一架往城墙上搭,燕云重骑沿着梯子往上攀,刀斧手在垛口上跟叛军守兵绞杀成一团,弩箭一轮接一轮砸在城楼上,檐角的瓦片被箭头击碎,碎瓦和木屑漫天乱飞。
朱勉抽出腰间的刀,一刀砍断了一支朝他面门射来的弩箭,箭杆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他转头对传令兵吼道:“侧翼的骑兵全调过来!全部压到正门!江淮平要硬攻,老子就跟他硬碰硬!”
传令兵飞马而去,南苑大营侧翼的两千骑兵在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里全部调到了正门,叛军步卒在城墙上拼命放箭,滚油从垛口上往下泼,砸在冲车的铁皮顶盖上溅起一片嗤嗤的白烟。
推冲车的勤王军兵士被滚油烫伤了手臂,他们咬着牙不松手,冲车的铁角一下接一下撞在营门横闩上,每撞一下,城门上的铁钉就往外崩一颗。
朱勉把盔缨系好,他亲自带着一队亲兵冲下城楼守在营门内侧。
他把刀往地上一插,双手撑在刀柄上,透过门缝盯着外面越推越近的冲车,牙齿咬得咯嘣响。
“撞!罢了个去的撞!”他冲外面吼了一声,“撞开了老子第一个砍你!”
江淮平在阵前看得清清楚楚朱勉把侧翼骑兵调空的那一刻,南苑大营西侧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