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平的目光从队列最左扫到最右,然后他在马镫上站直了身子。
“打南苑,只一条规矩佯攻必须要打得像真攻,正门给我往死里打,云梯架上城墙,冲车推到营门口,弩手三轮不间断齐射。
朱勉在城楼上看到我们的云梯和冲车,他才会相信我们是真攻城。他相信了,才会把侧翼的兵力全调到正门来。”
他顿了一下,环视队列后将声音压下去。
“韩飞去烧粮仓,我们在正面吸住朱勉的主力。粮仓火光一起,朱勉就会慌。他慌了,正面的兵就会乱。乱了,就是我们往里撕的时候。
记住拿下南苑之后不要停下来清点俘虏,各营按之前分好的路线直接往内城方向压。我们的目标不是南苑,是京城。”
众将齐声领命,江淮平把长枪往下一压,勤王军中军九千步骑在晨雾里拔营而起,如同一道暗色的潮水无声地往南苑大营正面推了过去。
与此同时,京城内城中常侍府邸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中常侍一夜没睡,他面前站着三个人。
一个是朱用戟的密使,他还是那身黑衣,面容在烛火下显得比平时更加苍白。
另两个都是他自己的心腹,一个是禁军左卫将军秦俭,此人统率内城正南门的守军,是中常侍花了三年时间用银子和把柄喂出来的亲信;另一个是大长秋孙保,太后寝宫里所有进出的人都要经过他的手。
“南苑那边今早就会有动静。”中常侍开门见山道:“朱勉挡着江淮平一时半会打不过来,趁着这个空档,我们得把内城布局好。”
他转向秦俭,“正南门那边,你今天就去把守军的花名册重新捋一遍。凡是跟太后沾亲带故的,全部调到城北去守粮库,太后寝宫那边孙保一得手,你立刻把城门校尉换了,把钥匙拿到手。”
秦俭抱拳应下,孙保垂着眼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中常侍又转向密使:“你家朱将军那边,打算什么时候从正南门入城?”
“内城粮尽之前。”密使微微欠身,“我家少将军在南苑至少能拖住江淮平好几天。中常侍在城内打开城门,朱将军率军入城。江淮平就算赶到了城外也只能干瞪眼,城门一关,他在外面,朱将军在里面,他插翅也飞不进来。”
“好。”中常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告诉你家朱将军,梅家安的事我已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