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写在名册第一页,你翻一下。”
赵韦成翻开名册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每一条后面都画了押,有队长按的红指印,还有梅家安自己的签名。
“最后是临时户籍凭证。”
梅家安把厚厚一叠牛皮纸裁的小卡片推到韦成面前,“陈留全城在籍百姓按坊登记,每户一张,凭这张凭证领粥、领毛布、领干草。
没有凭证的到各坊里正处重新登记才能补发,这套凭证的底档锁在铁柜里,钥匙两把,一把给你,一把我带走备查。”
赵韦成把钥匙揣进怀里,他说:
“梅姑娘你放心,你定的规矩我不会改。”
梅家安把最后一本账册合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那就拜托你了。”
卯时正天边刚泛出第一线灰白,勤王军的主力已经在陈留北门外列好了阵。
骑兵们换上了从野雉岗缴获的淮南战马,鞍具重新调配过,马镫绳全部检查了两遍。
常凤带着一千弩手和两千步卒留在陈留断后,他的任务是守住陈留,接应赵韦成,同时盯着青州方向的动静,防止淮南叛军的散兵趁大军北上之际从侧翼骚扰粮道。
韩飞带着三千骑兵当前锋,他肩上缠着的绷带在盔甲下面鼓出来一块,但他骑在马上腰背挺得笔直,丝毫看不出半点受伤的样子。
江淮平则亲率中军一万,其中包括从淮南降卒中挑选出来的六百多名熟悉京城外围地形的向导。
梅家安还是坐在最后一辆粮车上,账本摊在膝盖上。周老汉赶着头车,旱烟杆叼在嘴里,鞭子甩得噼啪响,赵栾骑着骡子跟在粮车旁边,阿秀给他编的那条毛布带子还系在他手腕上,颜色从灰白蹭成了灰黑但他还是不肯解开。
行军队伍开拔的时候,陈留城的百姓自发聚到北门口来送行。
那个瘸了腿的老木匠拄着扁担站在人群最前面,他侄子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只用碎木头削的小马驹。
那是老木匠昨晚连夜刻的,说是送给梅姑娘的,梅家安从粮车上弯腰接过来,那小马驹削得粗糙,四条腿长短不一但马头上刻的两个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倒有几分憨气。
“多谢。”她把小马驹收进包袱里,跟江淮平给她的那把刀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