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我们暗线截住了其中一个,从身上搜出一封密函,是中常侍给朱用戟的,上面说只要朱用戟按兵不动、维持围京态势,他就在朝中替朱用戟洗脱叛逆之名,事成之后以淮南数州相许。”
现在仗都打到这份上了,他居然还想两头押注,姑娘,你说可不可笑?
更可笑的是现在那昏君还是不愿上朝,太后懿旨被他扣着不发,京里那帮老臣被他捏得死死的,谁敢多说一句,第二天就有禁卫上门,这朝政还真就让一个太监说了算了。”
梅家安没说话,她推开中军帐的门,江淮平正站在舆图前面,韩飞和几个老部将围在两侧。
江淮平没有穿盔甲,只披了一件深色的战袍,左肋下方的绷带从战袍领口隐约露出一截白边,他手里捏着一面小蓝旗,正盯着舆图上京城外围的位置出神。
听见她进来,他抬起头,把那面蓝旗插在京城的位置上。
“朱用戟增兵了。”他开门见山,“围京的兵力从之前探到的数万增加到了至少八万,淮南方向还在源源不断往北运兵。
汜水关破后京城外围已无险可守,禁军残部退守内城,存粮只够撑不到一个月。
中常侍在朝中放话说我们和朱用戟是‘东西呼应’,我们打到陈留就停了,他朱用戟围京也围而不攻,他说两军之间有默契。”
“他自己跟朱用戟做交易,倒把屎盆子往我们头上扣。”韩飞沉声道。
“他怎么说并不重要。”江淮平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稳,“重要的是京城还能撑多久。
暗线传回来的消息,朱用戟迟迟没有发起总攻,是因为中常侍在跟他谈条件,中常侍想以‘议和’为名开城投降,把京城卖给朱用戟换自己的富贵。
朱用戟之所以按兵不动,就是在等他谈成。”
帐中安静了一瞬,常凤的手按在刀柄上指关节发白。
“中常侍一旦谈成条件,京城就会开城投降。到那时候,我们在陈留打的所有仗都白打了。”
江淮平的手指从陈留往北划,直直插向京城,他说:“我们必须在他谈成之前赶到京城。”
“什么时候开拔?”韩飞问。
“三天后。”江淮平说,“这三天里,常凤负责把降卒重新整编,把淮南降卒中熟悉京城外围地形的人全部挑出来编入前锋。
韩飞负责骑兵休整,确保陈留一战消耗的马匹全部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