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斥候拼死带回的情报,朱用戟的左路军万余人已先一步进驻亳州,正在城中大肆搜刮粮仓,企图以亳州为据点,从侧翼威胁正从徐州赶往京城的各路勤王部队。
亳州城外江淮平立马于运河堤岸上,他眺望着城墙上的叛军旗帜。
敌人显然早有准备,护城河上的所有桥梁都已被拆除或烧毁,河面宽达数丈,水色浑黄,深不见底,城墙上的叛军密密麻麻,火把在垛口后面排成一溜,远远望去像一条蜿蜒的火蛇。
“强攻不行。”江淮平放下手中的马鞭,对身旁的韩飞和常凤说道:
“护城河太宽,我们的云梯够不着,唯一的办法是拿下浮桥,从北门打进去,敌人也知道浮桥是命门,必然会重兵把守。
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浮桥。”
说着他的目光在浮桥上来回扫视,脑中飞速盘算着对策。
这时斥候来报,说是浮桥上有拒马,桥面上堆了沙袋,两侧站满了弓箭手,船上的守军每隔一个时辰换一班,换班时火把全部熄灭,这些人训练有素,不是乌合之众。
江淮平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沿着浮桥来回扫了好几遍,桥是粗木桩和连锁粮船搭成的,粮船吃水颇深,每艘船之间用铁链勾连,桥面上铺了厚木板,能容马车通行。这是叛军运送粮草的唯一通道,也是亳州守军与外界联系的命脉。
浮桥两侧的水面上还漂着几艘轻舟,每艘轻舟上都坐着弓箭手,正在往水中投掷火把,照亮水面,防止有人潜水摸桥。
护城河的水面只在浮桥桥墩处被火把照亮了极窄的一圈,从上游下来的那段河道完全隐没在阴影中。
常凤压低声音:“这水太急,人潜下去顶不住多久,除非从上游漂下来,但这根本不可能敌人轻舟上的弓箭手一直在巡逻,火把把桥墩附近照得跟白日一样。”
“不在桥墩。”江淮平抬手指了指浮桥上游约半里处,那里有一座废弃的河神庙,倾塌的门墙半淹在水里,庙前几棵歪脖子柳树斜探到水面之上。
“看见那片柳树没有?树冠遮住了大半个河道,人从庙后下水,借着树冠的阴影往下游漂,能接近到离浮桥很近的地方不被发现,轻舟上的火把照的是桥墩,照不到那段阴影。”
话一说完江淮平又转向了传令兵,他说:“现在去辎重营,让梅家安带着勤王物资册亲自来前营大帐一趟,告诉她她手里那批浸过桐油的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