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祖洽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寨门和那批火药上,他蹲在寨门垛口后面,手里攥着火折子,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引线燃烧的长度。
引线是用浸了桐油的麻绳搓成的,烧得极快,火星沿着垛口外沿往下窜,他算过时间从点燃到引爆足够他退到内堡石阶后面,只是引线烧到一半时他身后便传来了喊杀声。
江淮平已经翻过了寨墙北角,他是从箭楼旁边的垛口翻进去的,箭楼上守夜的哨兵看见一个浑身湿透的人从垛口外面翻进来的那一刻,张大了嘴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便以人头落地。
他的尸体从箭楼上软软地栽下去,砸在寨墙内侧的石板地上,江淮平从箭楼台阶上往下杀,身后的亲卫陆续翻墙进来,分成左右两路沿寨墙压向寨门。
守军仓促转身迎战,有人刚举起刀就被江淮平一刀削断了手腕,有人还没从垛口上跳下来就被骁勇的亲卫一枪捅穿了肚子。
寨墙上一片混乱,江淮平浑身是血,刀锋在火光里翻着凌厉的白光,他从箭楼一路砍杀碾压至寨门绞盘,所过之处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寨墙石板上积着一洼一洼的血,踩上去滑得站不稳。
武祖洽听到身后的喊杀声时火折子还在手里攥着,他转过身就看到自己的守军在狭窄的寨墙通道里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把他们逼退的人正是江淮平,他浑身是血,盔甲上好几道新鲜豁口但他的脚步并未因此放慢。他的亲卫正从箭楼方向往两侧压迫,把守军往寨门方向推,守军要么被迫跳墙要么被杀。
武祖洽扔下火折子从腰间抽出刀,以拼命之态迎着江淮平撞了上去。两人在寨门垛口之间极其狭窄的通道上撞在一起,脚下是还在燃烧的引线和堆满火药桶的箭楼垛口。
武祖洽的刀法不讲套路,全是官军步营里教的近身格杀,捅腹、砍腿、剁颈,招招往要害招呼,刀刀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只是他的每一刀都被江淮平在半空中截住,每一次截击都震得他虎口剧痛,他没见过反应这么快的人,每一刀都被挡在要害之外,每一次格挡都被对方的刀锋顺势滑下来削向他的手指。
江淮平毫无间歇地截住武祖洽数次连环劈砍,左臂护甲被一刀划开,鲜血顺着手臂淌到刀柄上但他握刀的手纹丝不动,他反手上撩,刀光一闪,刀刃从武祖洽下巴处斜着切入劈开了他的半边脖子。
武祖洽仰面倒在寨墙垛口上,血从他脖颈上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