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平在寨外山脚下扎营,他让韩飞把随军工匠全部调到前线连夜赶造攻城器械的同时又派出数路斥候在山下所有官道路口设伏,以便截杀武祖洽派往各处的传令兵。
这种做法持续了整整好几天,寨里派出的传令兵被江淮平的伏兵截杀了十来个,最后武祖洽彻底断了与外界的联系但他并不惊慌,因为寨里有暗河水,地下溶洞里还养着从附近村落抢来的牲畜。
武祖洽命手下把牲畜宰了腌成咸肉,他就这么不慌不忙地坐在寨墙上等,后面他甚至让手下在箭楼上挂了一排从过往商队抢来的绸缎,五颜六色的,山下一清二楚。
韩飞从山脚望见箭楼上一片花花绿绿气得啐了一口:“这狗辈是在笑我们只能在山脚干瞪眼。”
江淮平没有动怒。
多年的沙场经验告诉他,越是遇到这种把自己藏在硬壳里的对手,越不能急着硬啃,壳越硬,里头的肉就越怕疼。
他对韩飞说:“他让我围,我就围。”
江淮平的围城战术极其严密:兵力按三班轮换,每班四个时辰,确保围城兵士始终保持体力;所有岗哨之间用旗语联动,每半个时辰交换一次信号,防止寨里趁夜色突围;
粮草由辎重营每日按定量供应,绝不浪费一粒;战马轮换放牧,保持冲锋时的爆发力。
围城期间他还组织小股精锐轮番夜袭寨墙薄弱处,每次只带轻弩和短刀摸到墙根,不硬攻,放一轮弩箭就撤。天亮之后寨墙上就会多几具尸体,都是守军探头张望时被弩箭射穿了咽喉。
连续几个晚上之后寨墙上的守军再也不敢举火,武祖洽不得不下令减少垛口轮值人数,把守夜的哨兵从每垛两人减为每两垛一人。
只是江淮平心里清楚,这只是消耗,对武祖洽不是致命的打击,他需要找到那个能一击致命的点,如果没有,就只能创造一个。
他把目光从寨墙正面的条石上移开,开始往山体更深处找。
这一找又是好几天,山上的每一条石缝、每一处湿苔、每一道被野草遮住的岩隙都被翻了个遍。
常凤留守平城没跟来,韩飞带着斥候沿山脊线往上摸,江淮平自己则带着士兵从山脚暗河出口处往里探。
他在山脚下一处隐蔽的石缝里发现了暗河流出来的水量痕迹,顺着石缝往上摸,找到了暗河从山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