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平召集副将议事,梅家安也在,她腰间别着江淮平给的令牌,现在她已经习惯了站在副将堆里,常凤偶尔还会给她让个位置,她都会摆手说不用,角落里看得更清楚。
“两千人不多。”一个副将说,“但平城是萧统经营多年的老营,城防应该不差。”
这时那个燕云降兵又站出来说:“平城的城墙确实是夯土的,年头久了,有一段已经塌了。将军,我们有三千人都是从燕云被萧统强征来的,愿意打头阵将功赎罪。”
江淮平摇了摇头:“让降兵去打开城门,不行。你们以后是江家军的人,不能这样白白送死。”他转向常凤,“今晚让前锋营潜入草场北面,明天清晨从那段塌了的城墙摸进去。大军在正面佯攻,吸引守军注意。”
军令一下,各营都在做准备。
梅家安也被分了一个任务,她带着辎重营的几个兵士连夜把粮车拉到离平城五里处的洼地备好接应伤员和降兵的物资,粮食、水、伤药、担架全部按她账本上的清单备齐一样不差。
深夜她蹲在粮车旁边把江淮平给的旧刀从包袱里拿出来别在腰上,周老汉坐在旁边,旱烟杆叼在嘴里,吧嗒吧嗒抽。
梅姑娘,明天攻城你怕不怕?”
梅家安摸了摸腰间的刀鞘说:“怕也要把粮备好,仗一打伤兵要喝米汤,降兵要吃饭,少一样都不行。”
周老汉弹了弹烟灰:“你这个人怕归怕手上的活从来不耽误。”
梅家安并未接话,她想起上辈子在电子厂赶急单的时候车间主任站在她身后催货,她一边害怕手指被机器挤压一边不停加速打螺丝,那时候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害怕和干活从来不是互斥的,你可以一边害怕一边把活干完,等活干完了,害怕也就过去了。
第三天天还没亮大军就动了。
梅家安留在后方,她手里攥着账本站在粮车边,前方传来喊杀声的时候她攥住账本的手指关节都在发白。
“贺鲁带着残部从北门跑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常凤的声音隔着老远传来,然后是江淮平沉稳的军令:“派一队骑兵去追,其余人不许追击过远,先控制城门和粮仓。”
平城被拿下了,梅家安松开账本发现封皮上印着好几个手指印。
粮车辘辘入城,平城不大,城墙确实是夯土的,有几处豁口还没来得及修。城里的建筑低矮,大多是土坯房,街道窄而弯曲。几个胆子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