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场好,地也不差。”梅家安蹲下来,拔了一根枯草,捏了捏土。土是黑的,肥沃得很。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算:这片草场如果开垦出来种麦子,亩产不会低但这缺水啊。草场上的河沟都干涸了,灌溉是个大问题,现在这个年代也没有南水北调的技术啊。
不过那不是现在要操心的事,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萧统留下的粮食。
“萧统的老营在哪儿?”江淮平问。
一个从汝阳收编来的燕云降兵站出来,他往草场深处一指:
“往北再走两天,有个叫平城的地方。是萧统的老巢,城墙是夯土的,不高但里面有粮仓和兵器库,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萧统走的时候留了三千人守老营,不知道那些人现在还在不在。”
江淮平眯起眼睛望着北边的天际线,片刻后他说:“派斥候先去探,大军今晚在草场边缘扎营。”
扎营的时候梅家安遇到了一个新麻烦。
草场上的风太大帐篷扎不住,兵士们把木桩打到土里,风一吹就连根拔起,最后还是常凤让人把帐篷绳子绑在粮车上才稳住。
做饭也成了难题,风大,灶坑挖不深火苗到处飘,差点烧了一辆粮车,梅家安急中生智让伙头军把锅架在粮车围成的圈里,用车身挡风这才把晚饭做熟。
她一边往灶坑里添柴一边想起上辈子在深圳电子厂台风天车间漏水全厂人拿塑料布堵窗户,厂长站在水里喊“机器不能停”,那时候她觉得累,现在想起来倒有些怀念,好歹那时候她需要面对的只有台风,没有敌军。
吃完饭她在账本上写了一行字:燕云第一日,风大,扎营困难,支军粮一百八十七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