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挑起担子,脚步轻快地走了。
梅家安看着他的背影,对陈宣说:“这条渠修的好,等通了水,那一片地亩产少说能多三成。”
“下官也是这个想法,等这几条支渠全通了,姚集、张庄、柳桥三个村的灌溉就彻底有了着落。
姚集支渠大人今日已经看到了,再过两旬就能通水,姚集那片地薄,通了水,一亩能多打一石粮。”
“你这两年把南阳的渠修的不少。”梅家安说。
“水利是农户的命根子,不敢少修。”
回到城里时,天色已近黄昏,陈宣把她送到馆驿门口时忽然说道:
“大人,下官在城南松风楼略备了几样小菜,都是南阳本地的寻常吃食,请大人赏光。
下官知道大人不爱铺张,不敢设官宴,只包了个清静雅间。”
“你设了宴?”
“请大人恕下官先斩后奏。大人四年没来南阳,总该尝一口本地的酱鱼和烧藕。”陈宣说这话时腰微微弯着,语气诚恳的让人发不出火。
梅家安看了他一会儿,说了声“走吧”。
松风楼在南门大街上,三层小楼,青瓦白墙,陈宣包的是三楼最里边的一间雅间,窗户朝北,能看见半城屋脊。
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凉菜,酱鸭、盐水花生、薄切卤牛肉、拌荠菜,热菜没上,只闻着从楼下飘上来的鱼香。
陈宣把主位留出来,自己在下首陪坐。
小二开始上菜,先是一盆红烧河鱼,鱼皮煎的焦黄,浸在酱汁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接着是烧藕片,油亮亮的撒着葱花;再是山菌炖鸡,汤色清亮,菜不多,但每道都做得用心。
陈宣给梅家安布了一筷鱼腹肉,又给自己倒了杯黄酒,端起来朝她举了举:
“大人四年前离了南阳,南阳百姓都记着大人的情。
下官在任上,不敢说做得有多好,只能对大人说,大人当初给南阳定下的清田底档和常平仓规程,下官没有动过一条。”
梅家安把酒端起来,只沾了沾唇:
“你没有动,也做得比我预想的好。南阳这一路看下来,我心里有数。”
陈宣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满上,三杯下肚,他脸上浮起一点浅红,话也渐渐密了。
“大人这回南巡,从洛阳一路走来,各地的田亩、水利都在大动。
大人推新政,样样都是冲着让百姓吃饱饭去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