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游探井周边的土地需要额外加沤肥,比例另行试验。
沿黑土层走向每隔一段距离打一口探井,测绘整条黑土带的分布范围、厚度变化、埋藏深度,每口探井取三层土样,逐井建档。
信的末尾她写了几句:
凉州屯田的事,兵部管不了,工部够不着,户部离得太远,司徒府记得你们。
凉州官仓门口那块石台已经砌起来了,往后每个月月初贴告示,账目公开,经手人签字画押。
十月底,凉州方向的驿道前期勘线队从京城出发。
领队的是工部都水清吏司一个老河工出身的主事,姓丁,在都水司待了好些年,修过的桥比一般人走过的路还多。
梅家安让何崇的副手从太仓署转运司抽了一个熟悉驿道规划的转运使跟着,又让田更启从攀城老兵里挑了两个懂测绘的一同前往。
江淮平在太尉府签发了沿途各州县驻军营的接应文书,又在末尾加了一句:
勘线队所到之处,驻军须派人护送,不得有误。
勘线队的路线图是他和梅家安在舆图前一起画的,从京城往西,沿陇西走廊到凉州,中间要翻好几座山。
江淮平的手指在舆图上沿官道往西划,停在一处隘口上,说这里要建换马站,隘口两侧都是石山,冬天风大,棚子必须用石墙。
梅家安在旁边翻开太府寺存银月报扫了一眼,石墙造价是木棚的近两倍,但能用很多年,长远看划算,又提笔在预算旁边注了一行:
追加石料预算,再加一道半人高的防风墙。
勘线队出发那天,梅家安站在正阳门外送行。
丁主事从她手里接过勘线章程,朝她行了一礼,翻身上马。
梅家安转身往回走时,江淮平从太尉府方向过来,两个人并肩走在御街上,梅家安随口说了句:
“凉州这条驿道如果修通了,从京城到凉州的时间能缩短将近一半。”
江淮平没说话,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脚上,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你脚怎么了?”
梅家安低头看了一眼,左脚那只布靴的鞋帮上有一道被石块划破的小口子,是前几天在巷口绊了一下蹭的,她自己都快忘了。
“没什么,前两天走夜路绊了一下。”
江淮平没再说什么,他把佩刀换到左手,右手虚虚地往她左臂方向探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