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巷口时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司徒府的匾额,然后转过身,大步走进了正阳门外的官道。
梅家安站在照壁前面目送他走远,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股劲,像一把刚淬过火的钢刀,能剔官场腐秽。
当天傍晚,江长滢从吏部过来送考课核查月度汇总,进门时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油纸包,她拿起来看了看。
“这是谁送的?”
“薛喆今天来谢恩,这是他母亲从老家寄来的野山茶。”
“他又说什么了?”
“他什么都没多说,我交代了三件事,贴告示、核底档、修水渠,他都应答了”
江长滢把茶包放下,靠在椅背上。
“你就别替他操心了,薛喆不需要咱们替他唱高调,他自己心中有数。
有他在青川那片被洪水泡过的河滩上早晚重新长出荞麦来,就像兰考那片盐碱地上能长出泡桐来一样,等着看吧,时代是属于这帮有干劲的年轻人的。”
“你也是年轻人,少说还能再干三十年。”
江长滢一愣,随即朗声大笑起来。
“你这话我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