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岩基本没怎么住过酒店,更别说是这种豪华酒店了,在进房间之前,他心里还存着一丝怅惘与忐忑,仿佛今夜还会发生什么大事,但走进房间一看,他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里多了些许自嘲。
插上房卡后,宽敞明亮的房间映入眼底,豪华得让他有些不习惯,以至于他忍不住暗骂了自己一声“贱骨头”。
两张大床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中间还放着一扇印着山水画的中式屏风推拉门,很好地起到了遮挡的作用。
“是不是很风雅?”唐清昭显然对这个房间还是满意的,尤其是屏风推拉门的存在,“而且你不必有隐私方面的顾虑。”
隐私?江岩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从我和叔叔对上的第一眼起,我就再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我当时就想着,算了,给叔叔安排些好东西,叔叔就不会气我私自使用浴室了。”
“好东西”三个字,让唐清昭立刻回忆起之前养眼的一幕,轻咳一声:“那可真是胡闹。年轻人,还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被我这种老男人看了可太吃亏了。”
江岩一听这话就知道唐清昭没去过澡堂子。
他觉得大家都是男人,其实无所谓亏不亏的。
“我小时候脸皮薄,家里没有热水器,我又不肯去澡堂子,但有年冬天我在家洗澡洗出了一场重感冒,连着打了一星期的屁股针。从那以后,无需我妈强制,我就自愿去澡堂子了,去的次数多了,也就完全习惯了。”
“果真是一个孩子一个拴法。”唐清昭失笑地摇摇头,“你别看小启现在有些洁癖,其实他小时候不爱洗澡,可以十天半个月不洗。后面他去参加夏令营,衣服上长了蘑菇,被其他孩子嘲笑,才总算痛改前非。”
江岩听得傻了三秒:“怎么会长蘑菇?未免也太荒谬了。”
“营地的气候适合蘑菇生长,估计他在外面乱跑,蹭到了蘑菇孢子吧。”唐清昭话锋一转,对江岩说,“就算爱干净是个好习惯,你今天也不能碰水,否则伤口容易发炎。你现在不方便用毛巾,还是我来帮忙吧。”
江岩:“我简单洗漱一下就好了,其实不必麻烦叔叔,我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也可以做到。”
“就一点小忙,你不必不好意思,”唐清昭主动上手帮江岩脱下外套和T恤,并将青年那身线条流畅饱满的肌肉尽收眼底,出于欣赏的心理多看了几眼,“裤子和鞋袜也都脱下来放旁边吧。”
江岩有点扭捏,磨磨蹭蹭了一会儿,也没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