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同性长辈帮忙这件事,其实没那么难以接受,但当他明确自己喜欢唐清昭后,对方就不再是“同性长辈”的身份了,他在对方面前脱裤子的举动就变得异常艰难起来。
唐清昭温和地笑道:“现在不是想给我看‘好东西’的时候了?你待会儿睡觉,总不能穿着牛仔裤吧。”
江岩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脱去了外裤和鞋袜,如今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庆幸的想法——幸好自己的脚不臭,袜子也不脏。
洗漱台前,唐清昭卷起衬衫袖子,把毛巾在温水里浸湿、拧干。
“手抬起来。”
江岩乖乖把受伤的右手举高,姿势有些别扭。
唐清昭把温热的毛巾覆上他的心口,沿着颈侧缓缓擦过去。
毛巾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但江岩的脊背还是僵了一下——不是因为毛巾,是因为那只手。
唐清昭的手指节分明,骨感却有力,隔着毛巾按在他肩胛上的力道恰到好处,每一下都像是丈量过的。
江岩侧头看向镜子。
镜面上的雾气让一切变得模糊又柔和,像隔了一层薄纱。
唐清昭的侧脸映在里面,轮廓被水汽虚化了,反而显得更加分明,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下颌收束的那个角度,都像是有人拿软铅笔细细描过的。
他垂着眼睛,专注地擦着,眉头微微蹙着,嘴角没有笑意,是完全沉浸在一件事里才会有的专注神情。
毛巾从手臂滑到肩膀,又沿着腹肌轮廓慢慢落在腰侧,所到之处,江岩的皮肤微微发烫。
江岩僵着身子,不敢擅动,生怕自己一动作,唐清昭就会发现他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疼吗?”唐清昭忽然低声问道。
江岩愣了一下,才发现毛巾已经绕到了后背,正擦过肩胛骨附近一块淤青。
那应该是他刚才倒地的时候不小心撞上的,没想到看起来还挺吓人。
“不疼。”江岩低声回答,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喑哑。
“还好没伤到骨头。”唐清昭帮江岩擦了三遍后背。
随后,江岩用淋浴喷头冲了下小腿和脚,用干毛巾擦了擦,再刷个牙,就算是洗漱完成。
唐清昭:“你先去睡觉吧,我也洗漱一下,很快就好。”
江岩躺平盖好被子,与此同时,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带着失真的朦胧,却诱发一片遐想。
十分钟后,唐清昭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从浴室里走出,他的头发还没吹,湿漉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