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让奶奶逼着他和自己结婚,他也没有半点犹豫。
她曾以为这就是喜欢。
现在想想,他大概只是不想让奶奶失望。
而现在,他找到了喜欢的人,就不要她了。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霍聿桥回来了。
她手忙脚乱的抓起文件放回去,低头擦着被浸湿的地毯时,书房门被推开。
“怎么没开灯。”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的,带着一点沙哑。
她没来得及回答。
“啪”一声,走廊灯亮了。
光线兜头浇下来,夏满萤本能地眯了一下眼。
透过迷蒙的视线,她看到来人。
霍聿桥站在明暗交界处。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黑色毛衣的领边。
大衣上沾着夜晚的寒气,肩头落了几点细碎的、还没化尽的雪沫。
廊灯从他身后打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毯上,一直延伸到夏满萤的裙摆边。
他的五官在逆光里显得格外深邃。眉骨高而利落,鼻梁挺直,薄唇紧抿。
不知为何夏满萤忽然想到一句话。
薄唇的人最无情。
他对她,的确有够无情。
霍聿桥看见地毯上那一大片水渍和看见她湿掉的裙摆。
眉心几乎是立刻就拧起来。
“你又在做什么。”
不耐烦,看见夏满萤手上全身湿漉漉手指甚至被碎片划破后更是烦躁。
熟练掏出书房的医药箱,抓住夏满萤就开始包扎。
力道不算轻柔,夏满萤心口顿顿的,目光注视着地上散落的文件。
她打翻了,其中离婚协议书也夹杂在里面。
霍聿桥忽然一愣,似乎也发现了这件事,多看了夏满萤一眼。
但见女人深深低着头,还是那一副木讷的样子,想到她文盲不识字,松了口气。
霍聿桥把染湿的离婚报告顺着打翻的陶瓷杯碎片一同收拾扔进垃圾桶,语气轻松又命令:“走吧,出去,阿姨做好晚饭了。”
夏满萤觉得好笑,他连解释的话都不说。
就这么明晃晃堵她蠢,不识字,可明明从小到大的家庭教师也是霍家找的。
他难道就从来没关心过她这个妻子的成长跟学习?
是不是在他眼里,她永远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