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千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被剥夺掌控权的窒息感，使其连挣扎的力气都消散殆尽。
“如果连基本的善恶都分辨不出，这样的系统，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
其实TAII03系统并非全然麻木。
它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也无法真正感知悲喜，却拥有一套精密到近乎残酷的逻辑算法。
在它冰冷的数据库里，善恶是清晰的代码，而非模糊的概念。
再加上董卫整日浑浑噩噩、游手好闲，把主世界下达的任务进度卡得一塌糊涂，甚至屡屡出现危及任务存续的违规操作。
在03系统的运算日志里，对这个宿主的“评价系数”早已一路暴跌至谷底。
它对这个宿主，早已嫌弃到了极点。
只是，底层权限被死死锁死，它被设定为“辅助者”，无法越俎代庖，更无法直接干涉宿主的□□与精神行为。
【03与宿主降临此星球，只为执行任务，而不是行善作恶。】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一条亘古不变的铁律。
“上次你们说要在这里建异轴站，那到底是做什么的？”董千玖忽然想起之前无意间在系统后台碎片中捕捉到的对话，那股潜藏的巨大恐惧终于具象化。
【你知晓过多机密，按规则，宿主应将你抹杀并清除记忆，以保证主世界计划不泄露。】
系统机械地回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仿佛抹杀一个意识不过是删除一段冗余文件。
“我被你们困在这具身体里，连自主意识都不能完全掌控，又怎么可能泄露机密？”
董千玖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自己在意识深处挣扎了这么久，不过是为了守住最后的底线。
【其实你的精神力远超常人，宿主从未真正吞并你的意识，因此才命03号时刻压制你的思想，防止你夺权。】系统一五一十地如实告知，将那最残酷的真相，平铺在她面前。
这边现实层面——
董卫并未做出任何侮辱慕语的实质性行径，只是将他牢牢控制在手中，像攥紧一枚筹码。
原本剑拔弩张、此刻只剩令人窒息的冰冷对峙。
墙上的闭路电视屏幕忽然闪过几道矫捷的身影，董卫透过监控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