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语躺在床上，背脊僵硬得如同一块被冻住的石头。
他面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双唇褪尽了血色，安静地搭在身侧的手，却会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像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的浮木，又像是在拼命挣脱一双无形的手。
走廊的灯昏黄又老旧，光线勉强爬进房间，在斑驳的墙面上拖出扭曲的影子，整间屋子都透着一股压抑到窒息的阴冷。
忽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粗暴地撕碎了死寂。
“砰——！”
房门被人狠狠撞开，巨响震得空气都在发抖。
慕语猛地惊醒，心脏瞬间揪紧，慌乱地撑起身，不安地望向门口。
一道裹在深色长外套里的身影，逆光立在门口，从头到脚都藏得严实，仿佛要与黑暗彻底融为一体。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戾气。
是董卫。
“慕语，”声音从阴影深处传出，沙哑又冰冷，像是磨砂纸划过玻璃，“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逃得掉？”
她缓缓抬眼，目光从阴影里刺出，阴鸷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只一眼，就让慕语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这些年他忍辱负重，偷偷搜集着董家残害无辜、走私贩毒等罪证，冒着生命危险，将那些铁证悄悄送到了警方手中。
本以为终于能将这个恶魔绳之以法，还世间一个安宁，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会疯狂到这种地步，直接找上门来赶尽杀绝！
慕语心惊胆战，慌忙想从床上爬起，腿脚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你好大的胆子！”董卫的声音里淬着冰，字字都带着杀意，“竟敢偷偷把证据交给警方，出卖董家？你以为凭你这点本事，就能扳倒我？”
话音未落，她袖中的手已动，一把泛着冷光的手枪滑了出来。黑色的枪身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刺眼的光泽，枪口毫无预兆地对准了床上的人，带着致命的威胁。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警告。
“砰！”
枪声骤然炸响，震耳欲聋。
慕语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滚，整个人狼狈地扑到床底，堪堪避开这呼啸而来的致命子弹。
子弹擦着床沿飞过，嵌入了对面的墙壁，溅起一片石灰。
他顾不上手臂被地板擦伤的刺痛，连滚带爬地想要从床底的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