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自己睡迷糊了?
虞蘅拉开车帘,顾盼,发现沈焕已经不见了。国公府的车驾远远落在后面。
若非玉怀古确已送出,虞蘅都要怀疑沈焕的出现也是幻梦。
坐着马车一路往西,过了西坊,几乎要到了西郊,裕王府便到了。宅子幽静春深。
男宾需从东侧门入,女眷则是从西侧门入。
虞蘅站在二门前,打眼看去,这宅第虽不及浔阳公主府宏阔,但是胜在精巧。
外表瞧着朴素,实则一砖一木皆见匠心,装饰豪奢内敛,不似浔阳公主府那般处处彰显天家威严。
虞蘅身旁有女宾感叹:“裕王堂堂王爷之尊,捐出身家,屈居此等雅苑,实是仁德。”
虞蘅正瞧着,忽见前方停着一驾马车,几名小厮正不住地从车上搬卸物品。
正思忖这是谁家如此阵仗,便听得一声清脆呼唤:“阿蘅!”
抬眸望去,只见褚明妍正笑盈盈地朝她招手。
虞蘅回以微笑。
垂花门前站着一贵妇,生得美艳动人,眼角虽已生了细纹,但容光焕发,显是养尊处优。看到虞蘅,目光微凝,笑容有些僵硬。
下人低声道:“王妃,这位便是虞尚书府上前些日子寻回的五小姐,虞蘅。”
裕王妃指尖把玩着一枚戒指,颔首不语。
待一切妥当,虞蘅随众人入府赴宴。落座时,她仍旧出于习惯打量着裕王府的布局陈设及侍卫巡防的路线。
虞蘅在席间坐的位置比辛夫人和虞璎都要靠前。
虞璎看得窝火,不就是因为虞蘅的生母是华阳夫人吗?
她又气又急,奈何这位次是裕王府所定,争辩不得。
裕王妃时时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硕大的祖母绿镶嵌在赤金的戒面上,射着澄碧莹润的光。
席间有女眷感慨:“王妃娘娘真是钟爱这戒指,时时把玩呢。”
夏景兰接话道:“听闻这是裕王赠予王妃的定情信物。也难怪王妃视若珍宝。”
“有的东西是有价无市,有的则是有市无价,这心意,可是千金不易呢。”
裕王妃朝虞蘅招手道:“虞五小姐,你回京这些时日,我还未好生看看你。好孩子,近前来。”
虞蘅依言上前。王妃端详她片刻,和蔼道:“听闻皇后曾赐你一对金镯。我便赠你一对臂钏罢。”
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