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看”。看着弗罗斯特从一只落水狗变成家养宠物,看他无视仍旧潮湿的皮毛对这狗屎世界谄笑。
斯诺觉得恶心。
好几次他都快忍不下去,他就开始给弗罗斯特找事做。故意挑拨他的朋友,对他熟悉的邻居造谣,又或是搞砸弗罗斯特重要的事……
做这些的时候斯诺着迷地想:看看你那廉价的信任,看看你那毫无价值的真心,你终究会被这些人伤得体无完肤。
——然后他发现弗罗斯特完全没受影响。
不,也不能这么说。弗罗斯特突然被朋友邻居恶劣对待的时候确实很难过,事情突然搞砸也很愧疚。他伤心地解释,解释后仍旧没得到想要的结果,他便叹口气离开了。
离开了?离开了!
斯诺简直快要被气死!
他不该被恶心得吃不下饭,愤怒地攻击所有人,然后被更多人厌恶,最后沦落到人见人厌的地步吗?
他不该被打击得放弃他那大家互相理解就能没有矛盾的狗屁幻想吗?
他怎么能若无其事地继续生活!
斯诺气疯了。他一个人在家里把所有东西砸烂,转头想把那些轻易被骗的蠢货弄得家破人亡。只是实施的时候他又想这些人如果真死了弗罗斯特说不定会很伤心,没钱弗罗斯特也肯定会借钱给他们。
斯诺恶心得直呕。
但就算他最后收手只给这些人一点小教训,他还是看到弗罗斯特去关心这些前脚对他指指点点的人,还和这些人和好了。
反胃导致几天吃不下饭的斯诺:不是为什么啊?!
他真的不能理解,他觉得弗罗斯特简直是个人形的怪物。弗罗斯特每次劝他看医生他都想生病的不是他,他觉得弗罗斯特才是病得最重的人。
他以为自己是想看弗罗斯特崩溃,他本来一直是这样想的,这种想法终结在弗罗斯特回到哥谭后。
房子被闯入那一晚他也在看,那个小狗崽子没死他还有些遗憾,直到看到弗罗斯特徒手挖废墟。斯诺盯着监视器,盯到眼睛布满血丝,盯到头痛欲裂,盯到手控制不住捏碎了杯子。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弗罗斯特崩溃的样子恶心,挖废墟的样子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