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诺再次感受到这些年无数次试图下绊子时的恶心。这次的恶心更严重、更急速,更让人想杀人。
他接受不了,他趴在监视屏幕上痛苦地蜷缩,他比弗罗斯特更难过。他感觉自己要死在弗罗斯特的绝望里了。他委屈地直哭。
直到杰森走出来,直到弗罗斯特恢复平常的样子,斯诺才从窒息中获得喘气的机会。他崩溃地发现自己竟然不想弗罗斯特死。
斯诺那一刻对监控里的弗罗斯特产生了极大的恨意。他恨他们的相遇,恨弗罗斯特的烂好心,恨这所有的一切。
但他不想弗罗斯特死。
他只是也无法让弗罗斯特这么快乐地活着。
你理解所有人,你信任理解带来的和谐共处,那你也理解理解我的痛苦、我的难受、我的委屈!你不能一直做个旁观者!
斯诺阴暗地想,泛着冷光的机械从他手臂攀延而下,附着在他右手上,在指尖伸出尖锐的机械爪。
爪子在玻璃上划过,发出刺耳声响,镜子里的“弗罗斯特”脖子被这道划痕斩断。斯诺陶醉地等着弗罗斯特的回应,快乐到想要开香槟。
【……所以你一直在监视我?】
那边良久后才传来弗罗斯特犹犹豫豫的声音,斯诺听着他一如既往的温和语调,不妙的预感再次袭击了他。
他迫切地想承认这件事,他让弗罗斯特害怕。但不等他说话,那边弗罗斯特便有些局促地再次开口。语气迟疑,内容直指重心。
【所以你应该也不想我死?或者说至少还没达到你的目的?不然五年那么多机会,我怎么会活得好好的。】
斯诺差点儿把牙咬碎,他也想:是啊,你怎么还活得好好的,你是人吗?
【我就是想说,我组装枪那天昏过去后其实就被蝙蝠侠或者哈维拿走了。总之,我现在没防身武器,你确定这里安全吗?】
斯诺猛地挺直身体。他这下也不厌世了,也不压抑了,他只觉得脑子嗡嗡嗡地响。
再说一遍,他不想弗罗斯特死。
再再说一遍,他一直看着弗罗斯特。
所以那两个神经病到底什么时候把枪摸走的?!他们知不知道这里是哥谭!
斯诺气得说不出话,他又想砸东西了。可这座房子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不着痕迹做到这一切就算是他也花费很多功夫,他不想毁掉自己的劳动成果。
另一端的弗罗斯特一边紧张地躲过又一个狱警,一边听着斯诺的呼吸声判断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