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扎伸手想要拉他一把,依旧徒劳。
不知是被吹的还是被震的,米扎的右眼珠子差点掉了下来。他不由自主用手臂内侧轻拂了两把脸。再睁眼的时候,米花已经穿过密叶,贴到了离他十米开外的大梧桐树上。
路边的梧桐树枝叶茂密、层层叠叠,像一把巨大的绿伞。
米花这个不速之客一巴掌似地拍到树枝上,惊动了鸟窝里的麻雀,惊慌失措,群起而飞。
他脑袋耷拉着似乎已经撞晕,但还是靠着习性和生的渴望伸出四爪死死抓住了脚下的树干,这才让自己紧紧抱在了十多米高的树干上,大尾巴茫然垂在那里。
这下真是:
误入梧桐深处,扒住,扒住,惊起一群麻雀。
一片灰褐色的鸟羽飘上又飘下,悠悠落到他的头顶。
他抬起墨玉一般的眼珠朝上望去,M形的额头纹耸动,鸟羽轻落,盖到他的鼻孔上。他嗅了嗅,喵咪咪,这充满诱惑的气味。
羽毛撩拨湿润的鼻孔,“阿嚏”一声打了出来,他狂甩脑袋,这下真的清醒了,往下瞧了瞧,“喵呜”一声大叫起来。
这一声震得踩在旁边高枝上和飞在周围观察的麻雀猛抖一下,似乎才认出这个不速之客乃是他们的宿敌。
麻雀纷纷扑腾起翅膀,叽叽喳喳,骂骂咧咧。
米扎飘了过去,看到米花原本都要“哇”的一声飙出眼泪了,但耳朵动了动,听到了周围或飞或停的麻雀竟然在嘲笑他这个肥猫是个大飞猫。
一大家子麻雀,咿咿呀呀,嘁嘁喳喳,群起而骂,什么有的没的都一股脑骂出来了,就连不知哪门子的三舅姥姥的儿子的女儿的残疾也骂到了米花身上。
米花立即抖擞了精神,蛄蛹着挪动身体,死死抓住树干的手脚挪到了树杈上站着,朝前伸了伸脖子,抖动胡须垫飞扬着胡子,咧开嘴巴,“咔咔咔咔——骂个球啊你们!小小麻雀安知喵之本领。有本事到地上单挑、我一挑十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