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明见到这老翁跌倒,扶起后本也打算送人下山。但这人却是不依不饶,非说林昭明得负责治好自己。
她没办法,自己身无长物,那人一直说着要报官。不禁叹了一口气,只怨自己走得太匆忙,都忘了拿些银钱出来,现在回也回不去,去也不知去何处。
“我在扬洛有家医馆,还有个小徒弟,他叫闵李。只是我啊,人老喽,不知道还能见他几回了。”
“你记得要好好跟他相处,他啊,脾气不好。”
后来,这半路捡来的师傅还给她取了个名字,林梧。
蒙蒙细雨还飘散在空中,但和砚首山上却是另一般景致。
随着镇上沿街叫卖,行人攀谈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地传入耳中,林昭明此刻才真的觉得自己离开了砚首。
而那一把火,以及接下来的一切,都要从闵李离开说起。
林昭明不知道,为何他会这么冷漠。师傅说,他自闵李幼时起便抚养他长大,那应是情同家人,可他死时,闵李一滴泪也未落。
而她跟闵李呢,只认识月余,更谈不上同门情谊。于是师傅丧仪一过,他就孤身前往京城去了。
但林昭明觉得最离谱的莫过于师傅的遗嘱了,他死前吩咐过她,只要闵李一人随侍,她想他们应是有很多话要讲,可只过了半柱香,闵李就从师傅的房间出来,告知她这医馆归她了。
林昭明听到这话,愣了一瞬,急急忙忙追上大步流星的闵李,拉住了他的衣袖。
“那你呢?”
她不觉得闵李在礼让医馆,毕竟他们关系没那么好。但莫名得到一大笔财富,任谁都会觉得不安。
林昭明眼神急切地看着闵李,真的在关心他要何去何从。
“我去京城。”
他可能觉得这句话太宽泛,又补了一句。
“师傅在京城的医馆。”
说完他看着林昭明,他在等她把想问的都问完。
可能人的一生都是由散到聚,再由聚转散吧。就像她无父无母,被晚朝带到山上,结识师兄师姐,后又下山,孤身一人似乎是种宿命。
她很珍惜跟他们相处的时光,但是她改变不了任何事情的走向。
林昭明松开了握着他衣袖的手,没再说什么。
闵李转身欲走,还是回过头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多保重。”
那天他便走了,再也没回来。
一个人的日子倒也不是太冷清,飞鸿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