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没人留意的一处破败的园子里,两道人影悄然在黑影里浮现,他们浑身被阴影覆盖,看不清样貌。
淡淡的月华洒落,照亮了二人的身影,其中一人此刻正半蹲着坐在一个水缸旁,他眉眼迷离,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慢悠悠地伸进缸中,舀了一大口散发着四溢酒香的酒水,猛地仰头灌入喉中,眼底尽是满足。
他整个人看上去浑浑噩噩的,宛如一个寻常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酒鬼,浑然不似他真实身份该有的姿态,唯有眼底深处划过的冷芒,显露出令人心悸的杀机。
另一人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他头戴狰狞野犬状面具,气质凶险蛮横,看上去就是一个不好对付的狠茬。但当他站在这位门主身旁,他却神色表现得乖顺无比,低眉顺眼,看上去满是惧色。
华湘高举着酒杯,忽然勾唇邪笑一声,缓缓扭过头来,抬眉问道:“荆雯她人去京城了吗,算算日子应该是快了吧?”
身后神色紧张的睚眦张了张口,轻声说道:“荆尊主已传讯说他们快到京城,一路谨慎小心,定然不会被人察觉,让您大可放心,不必太过操心她的情况。”
“她说得对,我啊,不该操心太多事。我有自知之明,论深谋远虑、精明算计,我远不如他们两位尊主,与其指手画脚,还不如放权让他们随意发挥,”华湘卧在缸边,慵懒地眯着眼,像是在打盹,“阿父他留下我的一句话我一直铭记于心,能用好手底下的人,极大程度发挥出他们的优势,也算是一种聪慧手段。让他们互相制衡、互相算计吧,越是折腾越能把事情办好,我也越能自在地享受自己的事情,省得麻烦缠身。”
夜晚的京城,幽深而宁静,深夜里的星辰黯淡无光,夜风吹拂过院落里的满园柳树,沙沙声随着树枝摇曳而响动。
明亮的烛火照亮了整个小屋,桌案前九栖君闭目凝神,他手指有规律地拍打着桌面,冷冽的寒风吹过窗口,扬起他满头青丝,随风飘荡,犹如一支墨竹般端正挺立。
他忽然睁开双眼,如猛虎般猝然抬眸望向紧闭的房门,一阵脚步声自屋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响起,他道了句:“进来吧。”
门开后,身着大红艳色外袍的荧曦领着一人走进,那人浑身包裹在黝黑色的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