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毫不起眼的小屋,忽地冒出一点微弱的灯火,照亮了那长久的昏暗。
在烛光的照射下,窗纸之上隐隐约约可见一道女子的身影,那女人的轮廓很模糊,看不清具体情况,只能看见她弓着腰,不住抖动身体,似是紧张而又疲惫。
这女子便是从宫里仓皇逃出的荆雯,她假扮歌姬入宫被发现,逃离之后一路躲藏,才在深夜自认为摆脱了搜寻,匆匆赶回了这一处据点。
“尊上,您可算是回来了,等到这么晚也没见你回来,属下都以为您深陷泥潭了。”韬逸站在对方身侧,注视着她完好无损的样子,抚着胸口,深深松了口气。
荆雯抿着唇,让他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后平静了许多,眸子泛着悲切,眼帘半闭半合。
韬逸见她情绪低落,猜到情况不太好,眼珠转了转,故意问了句:“尊上,您和囚牛殿主一起出手,想来这次趁纳兰枫破绽展露之时,应该是得手了吧?”
她苦笑了一声,摇头道:“那位大殿下费尽心思收买了禁军,以此帮我们入了宫,还让我们各自起隐藏身份,互相掩护。按理而言这次本以为万无一失,谁知道还是差了一丝,囚牛快得手时意外脚滑栽倒,致使功亏一篑了。”
闻言,韬逸面上也是叹惋不已,可心中却是比较平淡,只是对荆雯这一派彻底失望。他暗自庆幸起自己还有第二手准备,早就有心出了事就改投他处,故而没彻底押注在她身上,否则现在怕是也要和她一样毫无办法,只能空悲切了。
“九栖君,对了,还有他在,当时门主还让他帮忙来着,”荆雯忽然仰头喊道,随后又眼里划过一道愤恨,声音低沉下来,“不对,他当时分明也在,却完全是无动于衷的,根本未曾有插手的想法,他必然有问题。”
她想起来自己暂时摆脱纳兰枫的追兵时。由于太过担心而昏了头,悄悄地混在宫娥里凑近含云殿,亲眼看见里面的那一幕,顿时一阵恶寒袭卷而来,让她止不住更加哆嗦起来。既因囚牛惨死而悲凉,也因九栖君冷眼旁观而恼火,且恐惧他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韬逸也是愣了愣,迟疑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尊上,九栖君他老人家一直在我们门里,岂会轻易叛变,想来是囚牛他当时的情况已然无法搭救,才选择不出手的。”
“不对,门主当时让我来京城,摆明了也是怀疑了他,”荆雯越想越是肯定,“如今看来他在外多年,无人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