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入殿门,芙月抬起眸来,便见上首处皇后已经先行来了,她如自己意料一般,还因之前的事郁郁寡欢。
而此时宁正帝也走了过来,他脚步虚浮,眼窝深陷,面色极为憔悴,整个人看着都很是疲惫,俨然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她轻轻摇了摇头,看着他这样子,忍不住又想起来前世的旧事,也是差不多的时候,他突染了疾病,一直都是萎靡不振的。到后来二皇子遇刺,宫变之际更是病入膏肓,如风中残烛,不省人事。
这些事是她渴望能避免的,她虽不对这位皇帝有多少好感,但也希望他能撑久一些,让安稳的局面持续下去,至少等言沐还有森墨门的隐患解决之后,再撒手人寰也不迟。
她正欲往前走几步,却被乔宵给拉住,低声说了句:“这宴席本就不简单,鬼知道陛下他有没有按什么心思,坐前面麻烦。”
乔芙月迟疑了一下,跟上他找了处桌案坐下,默默地等着宴席开始。
她百无聊赖地左看看,右看看,恰好瞟了眼在宁正帝座位之下的桌案,席位上纳兰枫一人端坐着,面色一如往昔的严肃,眉头微微皱着,和她一样时不时环顾四周。
他左手搭在一个酒盏之上,时不时轻轻地摩挲起杯壁,像是因无聊而把玩起它来,整个人看上去颇为轻松。
可当芙月细看起他那双青筋直起的手,却心下了然,明白他并不似表面上那样漫不经心,而是处在一种隐藏起来的紧张状态。
她明白对方在担忧些什么,也心中低吟着自己该帮他分忧的,不禁手指紧扣起,愈发发紫起来,身子也紧绷了起来。
宫宴按时举行,大臣们纷纷起身恭贺二殿下寿辰吉祥,随后一个又一个地举起杯来,杯觥交错,好不热闹,宴席上一片欢欣气息。
不少大臣都趁这个机会,殷勤地去与纳兰枫搭话,他们皆打心底觉得这位殿下深得圣心,且又有不凡的才能,是离皇位最近的人。平日他冷若冰霜,很少能有机会搭讪到,此次若能引得他注意,来日说不准能平步青云。
酒过三巡,宁正帝有些乏了,他揉了揉发疼的额头,挽起邹韵柳的手,在她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道了声:“诸位爱卿慢慢吃,寡人不胜酒力,先行一步离席。”
等他走了以后,很多大臣也少了束缚,彼此畅谈起来,人声鼎沸。
也有不少人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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