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座之上,柳易枫的眼神瞬间阴沉到了极点,五指已经悄然搭在了金丝楠木的扶手上。一旁的苏晚晴则是瞳孔骤缩,丝袍下的指节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毕露。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处于风暴中心的钟相昆却像个被吓傻的乡下小子,连连后退,最后竟扑通一声半跪在地。
“大、大长老息怒!”他满脸惊恐,手忙脚乱地指着柳如是手中的木盒,“不,不是我,是那枚丹药啊!”
秦万霖冷笑一声,正欲直接动手擒人,钟相昆却猛地一咬舌尖,借着这股刺激,拼着受内伤的代价凌空虚抓。
“咔嚓。”
柳如是手中的紫檀木盒与那枚烈火驻颜丹同时碎裂。
“轰。”
一股狂暴无匹的南山地火气息瞬间失去了束缚,宛如一头出闸的火蟒,嘶吼着要将周遭的一切吞噬。大殿内的温度陡然拔高,几个靠得近的使者甚至闻到了自己须发烧焦的味道。
“散!”钟相昆暴喝一声,脸上的惊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专注。
他的十指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道肉眼难辨的残影,原本粗暴狂野的地火,在他的指尖竟如臂使指。不过三两个呼吸的功夫,那头狂暴的火蟒被他硬生生地揉捏、压缩,最终在掌心化作了一朵安静绽放、却透着令人心悸的高温的妖艳火莲。
极阳的本源感应,来自于地火的高度压缩。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几名精通丹道的长老眼珠子差点瞪掉下来。
以筑基修为,空手降服狂暴地火,甚至将其压缩成形?这哪里是吃软饭的废柴,这分明是个百年难遇的炼丹控火奇才。
秦万霖脸上的冷笑僵住了。他死死盯着那朵火莲,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恼怒。他这处心积虑的绝杀一击,竟然被这小子用这种荒谬却又无懈可击的方式化解了。
钟相昆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将火莲收拢入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依然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大长老,这地火精华性子烈,小婿刚才,实在是怕它伤了如是师妹。”
就在火莲爆开又收束的这短短几息之间。
主座上的苏晚晴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钟相昆控火时,为了压制地火,体内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纯阳本源气息。
别人或许只当那是地火的余威,但在苏晚晴体内,那个已经孕育了三四个月的胎儿,却在感应到生父气机的瞬间,爆发出了剧烈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