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她死死咬住下唇,将几乎脱口而出的闷哼生生咽了回去,宽大的袖袍严严实实地盖在隆起并不明显的小腹上。不能被发现,绝对不能在这种场合暴露。
她强作镇定地端起玉盏,借着饮茶的动作掩饰着身体的战栗。
然而,这一连串细微的失态,却被站在一旁的柳如是尽收眼底。
柳如是的目光在母亲苍白的侧脸、那刻意遮挡腹部的袖袍,以及台下那个正低着头装老实的钟相昆之间来回游走。
清瑶殿里那个诡异的香炉、母亲前阵子突然的闭关不见客、赵无央匣子里那截沾染极阳之气的纯阳参,以及刚才感应石上那刺目的猩红。
所有的线索,像是一把散落的冰冷铁钉,此刻在柳如是极其细腻缜密的脑海中,被一根无形的线死死串联在了一起。
她看向钟相昆的眼神变了。少了几分未婚妻的柔顺,多了一抹令人背脊发寒的探究与防备。
秦万霖虽然没抓到纯阳本源的把柄,但老辣如他,眼角的余光恰好捕捉到了苏晚晴那极不自然的颤抖。这老狐狸心中猛地一跳,立刻猜到了某种极其肮脏、却又足以颠覆整个青云宗格局的可能性。
“好,好一个控火奇才!”秦万霖大笑两声,生硬地转过话锋,顺水推舟道,“既然钟师侄在灵力微操上如此了得,稍后的大比切磋,若是不下场露两手,岂不是让北荒域的同道们笑话?老夫做主,替你安排两场重头戏。”
这是要安排死士,在擂台上生生逼钟相昆耗尽底牌,甚至失控。
……
深夜,偏僻的厢房内。
一团用秘法揉捏的纸条在钟相昆指尖化为飞灰。藏经阁的暗线传来了最后的消息:被关在镇妖塔底层的赵无央为了求生,已经托人给秦万霖递了话,准备在明日的大比上,当众指认钟相昆与清瑶殿的丑闻有关。
钟相昆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烬。他没有生气,前世作为一个悬疑家,他太清楚人在绝境中会做出什么选择。
既然你要开口,那就永远别再出声了。
丑时三刻。
镇妖塔最底层,阴风惨惨。
凭借着内院行走的腰牌与伪造的手令,钟相昆如幽灵般穿过了两道守卫,站在了那间散发着恶臭的死牢门前。
赵无央被铁链锁在墙上,琵琶骨被穿透,丹田碎裂的痛苦让他像一条离开水的濒死老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听到脚步声,他艰难地抬起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