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去后山核对档册的由头,他转身拐进了一处偏僻的阁楼。
阁楼阴暗的角落里,放着一枚毫不起眼的玉简。这是他在藏经阁安插的内线留下的死信。钟相昆指尖贴上玉简,一行细密的信息涌入脑海。
大长老秦万霖,已经暗中调取了宗门内所有关于“阳性特殊血脉”的孤本,并指派亲信赵元晖,准备以外门清查的名义,搜查他的储物袋。
钟相昆捏碎了玉简,石粉簌簌落在鞋面上。他那张常年挂着憨厚讨好笑容的脸,在此刻冷硬得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生铁。
秦万霖那只老狐狸的嗅觉太灵敏了。借着苏晚晴“心魔初愈”闭关躲避见人的风声,硬是让他摸到了“纯阳血脉”这条致命的引线。
逃?
这个念头只在钟相昆的脑子里转了半秒,就被他亲手掐灭了。在几位金丹大能的眼皮子底下叛逃,等同于主动把脖子送上铡刀。前世写了无数个密室连环杀人案的经验告诉他,当所有线索都指向自己时,最好的防御,就是主动给出一部分“真相”。
他拉开抽屉,翻出大师兄赵无央在大典那几日的行踪档册。
指尖微微用力,一丝极度内敛的纯阳灵力被逼出,混合着他提前碾碎的火属性药渣,不留痕迹地抹在了档册的边缘。这气息,像极了高阶药丸“焚心丹”未曾化解的残余药力。
做完这一切,他拉开门,像是受了什么惊吓般往后退了两步。
院子里,赵元晖带着几个执法堂弟子,已经一脚踹开了院门。
“钟师弟,例行公事。”赵元晖皮笑肉不笑,目光死死盯着钟相昆手里的案卷,一把抢了过去。他装模作样地翻了两下,鼻子在边角处轻轻一嗅,眼底立刻爆出一团精光。
“打扰了。”赵元晖冷笑一声,以为抓住了钟相昆替赵无央遮掩罪证的死把柄,急不可耐地转身,带着人直奔秦万霖的洞府邀功去了。
钟相昆站在原地,瑟缩着肩膀,直到那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他才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
鱼咬钩了。
……
次日,风云突变。
就在秦万霖拿着那卷沾着药渣的档册,准备在长老会上发难的档口,清瑶殿传出了一道法旨。
宗主夫人苏晚晴,以“胎息不稳,需要至纯之气蕴养”为由,破格提拔钟相昆为“内院行走”。每日申时,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