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昆，我旁观了你这段时间的案卷，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什么？”
“为什么你的排查，总是从'排除'开始，而不是从'锁定'开始？”柳如是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见血，“既然是追踪身怀绝技的窃贼，照理说，查案应该先揪出那些嫌疑最大的人。可你……却一直在花费精力证明别人的清白。”
钟相昆的牙根瞬间咬紧。
她一眼就看穿了他故意本末倒置、拖延进度的核心手法。
他脸上不见丝毫异样，甚至连瞳孔的缩放都控制得干净利落，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端起安神汤喝了一口。
“因为排除法更严谨，不会遗漏。”他看着她的眼睛，“越是狡猾的狐狸越懂得伪装。如果我们一开始就带着预设立场去'锁定'，很容易被对方抛出的假线索牵着鼻子走。”
柳如是定定地看着他，试图从那张温润的脸上找出破绽。
良久，她垂下眼帘，点了点头：“嗯……也有道理。但我总觉得，这样效率太低了。”
“我会加快进度的。”钟相昆握住她的手。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这看似温情的夜色里，已经悄然裂开了一道无形的缝隙。
而在青云宗最深处的清瑶殿内，一场足以颠覆所有局面的风暴，正在酝酿。
苏晚晴的孕期，平稳进入了第三个月。异常情况出现了。
从半个月前开始，苏晚晴腹中的胎儿开始以骇人的速度吸收周围的灵气。那如鲸吞般的吸纳速度，远超普通修真者妊娠，甚至让她这个金丹中期的修士感到了心悸。
内殿四周布下了最高级别的隔音阵法。
满头白发的首席丹医跪在床榻前，枯瘦的手指搭在苏晚晴的腕脉上。额头布满冷汗，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他刚被迫立下了最恶毒的天道禁口血誓。
“说。”苏晚晴靠在床榻上，声音冷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