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的手碰到了毛球的后颈。
“咕,”小玄不仅没躲，反而顺势滚进柳如是柔软的臂弯里，舒服地闭上眼睛，发出甜腻的呼噜声。
柳如是被宗主夫妇收养，从小服用无数天材地宝，体质纯净至极，身上自然散发着让高阶灵兽感到舒适的灵力波动。这小畜生倒是懂得趋吉避凶。
“好有灵性的小家伙。”柳易枫踱步走来，金丹巅峰的威压内敛。
他眯起眼睛，庞大的灵识扫过那团银白毛球。
钟相昆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扣住掌心。
片刻后，柳易枫收回目光，眉头微蹙：“这只灵兽的血脉确实不一般，灵识探查竟如泥牛入海……但太幼小了，根本看不出品种，而且气血极度亏空。”
他深深看了钟相昆一眼，挥了挥手：“既然它与你有缘，你便好好养着。身为宗门生要的人才，身边多一只有潜力的灵兽也是好事。”
“多谢宗主成全。”钟相昆低头行礼。
在金丹巅峰的眼皮子底下，不仅过了明路，甚至得到了宗主的默许。只要柳易枫不往“它为什么只亲近你”这个方向深想，这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就变成了最好的保护伞。
接下来的日子，宗门内的排查正式进入了严苛的制度化阶段。
钟相昆雷打不动地每五天向柳易枫提交一份详尽的“进展报告”。在这份报告里，他将前世做悬疑作家的手段发挥到了极致。
排查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被他刻意保留了三两分可疑点。某外门执事案发当日不在场证明缺少一炷香的时间；某散修的佩剑上残留着不明属性的草木灰……
每一条线索都查有实据，每一条线索都错综复杂，但每一条线索追到最后，都恰好缺少定罪的致命一环。他用海量的碎片信息和毫无价值的侧写报告，成功制造了恐怖的信息过载。
声势浩大的排查，彻底陷入了原地踏步的泥潭。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书房的烛火摇曳。钟相昆正在案前批阅新的卷宗，柳如是端着一碗安神汤轻轻推门进来。
她将汤碗放下，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案边，静静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排查名单。
“还在看这些？”柳如是轻声开口。
“早日查出真相，宗主也能早日安心。”钟相昆揉了揉眉心，笑得温和。
柳如是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案卷边缘，目光停留在其中几份被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