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条折好,收进了袖袋里。
这个习惯后来就没断过。
他随口说了一句修炼后肩颈总是酸,隔了两天,她送来一套自己炼制的舒筋丹,用淡青色的药包仔细包好,药包上面画了一个小小的云纹。
他在演武场栏杆旁观摩弟子对练的时候走了神,目光放空地盯着擂台发呆。
她走到他旁边,轻轻喊了一声。
“师兄。”
他回过神来,偏头看她。
她站在他右手边,日光从头顶洒下来,照着她睫毛上一层薄薄的金色绒光。
“想什么呢?”
“没什么,在琢磨他们的步法。”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擂台,眯了眯眼。
“左边那个步法有问题,下盘太虚了,一个侧扫就能放倒他。”
他愣了一下,转头认真看她。
“你还懂这个?”
她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
“我在藏经阁看过不少演武录,虽然自己打不过人家,但挑毛病还是会的。”
“那你给我也挑挑。”
“师兄的问题不在步法。”
“那在哪?”
她偏了偏头,想了想。
“在太老实了,出招总是正正经经的,一板一眼,连虚招都不会使。”
钟相昆笑了。
这个笑是真的,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放松。
“那下次我多使点坏。”
“我等着看。”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靠在演武场的栏杆上,看了大半个时辰的对练,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中间隔了小半臂的距离,谁都没有再靠近,也谁都没有退开。
藏经阁的事发生在第五天。
他去二楼找一册灵力控制的辅修功法,她恰好也在,蹲在角落里翻一摞落了灰的旧玉简。
“师妹也在?”
她抬起头,鼻尖上沾了一点灰。
“我在找一篇阵法心得,据说被归错了类,塞进杂修功法那一栏去了。”
他在旁边的书架上找到了自己要的功法,抽出来翻了翻,顺便帮她扫了一眼那排高架。
最上面一排的架子上插着一卷标了阵法符文的竹简,位置太高,伸手够不着。
“是不是那个?”
她站起来踮了踮脚。
差了半寸。
又踮高了一点,指尖堪堪碰到竹简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