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相昆没多想,往前迈了一步,从她身后伸手去够那卷竹简。
他的手臂从她头顶越过,身体因为前倾的动作,几乎将她整个人笼在了怀里。
胸口的衣料蹭过她的发顶,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荚香气,还有衣襟上沾的一点墨香。
两个人同时察觉到了这个姿势的不对劲。
空气像被谁捏住了,整个藏经阁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他的手指捏住竹简边缘,抽了出来,退后一步。
“给你。”
她接过竹简,脑袋低得快要埋进胸口里。
耳尖红透了,连后颈的皮肤上都爬着一层浅浅的粉色。
“嗯。”
她低着头翻开竹简,目光落在上面的字上,看得很认真的样子。
他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自己的功法册子,假装也在看。
安静了大概十息。
他余光瞥见她手里竹简的朝向,嘴角动了一下,没忍住。
“师妹。”
“嗯?”
“你拿反了。”
她低头一看,整个人又红了一层,赶紧把竹简翻过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我知道的。”
他没再说话,但嘴角一直压不下去。
她也没再说话,翻了两页之后咳了一声,声音还是闷闷的。
“走吧,看完了。”
“这么快?”
“看完了就是看完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藏经阁的台阶,出了门并肩走在回程的路上。
中间的距离比之前在演武场的时候又近了一点,肩膀偶尔擦过,谁都没有刻意避开。
谁也没有提刚才的事。
但那种“发生了什么,都心知肚明,却默契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奇妙感觉,像一层薄薄的暖雾,不声不响地罩在了两个人中间。
路过后山的分岔口时,她停下脚步。
“我从这边走。”
“好,师妹路上小心。”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师兄。”
“嗯?”
“那个灵茶,明天换一种口味好不好?”
她歪了一下头,阳光在她脸上落了一小块亮斑。
“碧泉雀舌喝了五天了,怕你腻。”
他笑了一下。
“随你。”
她转身走进岔道的竹影里,背影被斜阳拉得长